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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寒潭月影碎心结

入骨情深长留双尊抢徒录

长留海底的寒气顺着石阶一路往上爬,花千骨拖着伤腿往下走,每一级台阶都像嵌在冰窖里。她扶着湿漉漉的岩壁,掌纹里的紫光被洞壁反射成细碎光点,在幽蓝的寒潭洞里像是撒了满地的星子。

"师叔,等我救你出来。"她对着空荡的石洞轻声说,声音撞到钟乳石上碎成无数回音。锁骨处那点蓝光突然发烫,像是笙箫默在回应她的话。

寒潭中央腾起袅袅白雾,水面映着洞顶倒挂的石笋,像一把把倒插的利剑。花千骨记得去年夏天跟着笙箫默来这里取冰莲,他怕她着凉,用玉箫在她周身绕了三圈,暖融融的光晕裹着她,连冰冷的潭水都泛起暖意。

"别想了。"她用力甩甩头,把那些温暖的回忆赶出脑海。现在不是沉溺过去的时候,她摸出腰间的匕首,这是上次霓漫天刺向她时,杀阡陌掷给她防身的。刀刃在幽蓝的光线下泛着冷光,花千骨深吸一口气,抬手就朝锁骨划去。

"你要做什么?"

冰冷的声音突然从洞口传来,惊得花千骨手一抖,匕首差点掉在地上。她猛地转身,看见白子画站在石阶尽头,白衣在寒气中飘动,像一朵误入冰窖的雪莲。他身后的石门正在缓缓关闭,把最后一丝月光也关在了外面。

"尊上倒是消息灵通。"花千骨握紧匕首,刀刃抵住自己的肌肤,"是来阻止我,还是来抢师叔的魂魄碎片?"

白子画没说话,一步步朝寒潭走来。他每走一步,地上就结出细小的冰晶,寒气顺着地面蔓延,连花千骨鬓角的发丝都挂上了白霜。

"镇魂器认主是天意,强行剥离只会伤及你的三魂七魄。"他停在离她五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她锁骨那点蓝光上,眉头紧锁,"笙箫默动用禁术将魂魄封入玉佩,本就是逆天而行,你现在要做的是......"

"逆天又怎样?"花千骨打断他,笑得有些凄凉,"当初你为了苍生要杀我时,怎么没想过逆天?现在师叔魂魄不全,你倒说起天意来了?"

白子画的脸色白了几分。寒潭的水汽在他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让他那双总是冰冷的眸子看起来多了一丝氤氲。"我不准你这么做。"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起淡青色的灵力,"把魂魄碎片交给我,我会想办法......"

"交给你然后毁掉吗?"花千骨猛地后退一步,半个身子都浸进了寒潭。冰冷的潭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冻得她牙齿打颤,可锁骨处的蓝光却烫得更厉害,"尊上,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得围着长留转?所有威胁到六界的人都该被抹杀?"

水花突然溅起。白子画闪电般出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差点捏碎她的骨头。花千骨痛得闷哼一声,匕首哐当掉在地上,沉进潭底不见了。

"放手!"她挣扎着想甩开他,可白子画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寒潭里的水因为两人的灵力波动而旋转起来,形成小小的漩涡。

"我不会让你毁了自己。"白子画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盯着花千骨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熟悉的倔强和绝望,像极了当初在诛仙柱上的样子,"同心咒还在,你若魂飞魄散,我也......"

"那正好!"花千骨狠狠瞪着他,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吗?现在我给你个机会,我们一起魂飞魄散,一了百了!"

白子画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看着花千骨眼中的泪水,那晶莹的水珠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在他心上。他想抬手替她擦掉眼泪,指尖却在触到她脸颊前停住了。

就在这时,花千骨锁骨处的蓝光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整个寒潭洞开始剧烈摇晃,洞壁上的上古符文纷纷亮起,在半空中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白子画暗道不好,想带着花千骨冲出光网,可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两人双双坠入更深的水潭。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花千骨,她感觉自己像坠进了万年玄冰窟。窒息感涌上来时,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带着她冲破水面。

"咳咳咳......"花千骨趴在岸边剧烈咳嗽,呛进肺里的潭水冷得像刀子。她抬起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石室里,墙壁上嵌着发光的夜明珠,照亮了中央那座冰棺。

冰棺里躺着一个人,白衣胜雪,墨发如瀑,正是年轻了好几岁的白子画。

"这是......"花千骨惊讶地站起来,环顾四周。这地方看起来像是某种秘境,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桃花香。

"幻境。"白子画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石室门口,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寒潭下的禁制被我们触动了,这里呈现的是让你内心最挣扎的景象。"

花千骨还想说什么,冰棺里的白子画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不再是冰冷的古井,而是盛满了温柔的笑意。他伸出手,轻声说:"小骨,过来。"

花千骨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看着冰棺里那个温柔的白子画,又看看身后那个脸色苍白的白子画,一时间竟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幻。

"别过去!"身后的白子画突然大喊一声,朝她扑过来。

可已经晚了。冰棺里的白子画笑着伸出手,轻轻握住花千骨的手腕。温暖的触感传来,花千骨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刚入长留的时候,那个会对她笑、会关心她冷不冷的师父亲切地叫她"小骨"。

"尊上......"她喃喃地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小骨,我知道你恨我。"冰棺里的白子画缓缓坐起身,他的手轻轻抚上花千骨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诛仙柱上我不能救你,是因为我身负长留重任;蛮荒流放你,是为了让你远离六界纷争;杀阡陌是为了救你才耗尽功力,霓漫天......"

"够了!"花千骨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你不要再说了!这些话我已经听腻了!"

冰棺里的白子画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看着花千骨,眼神里充满了悲伤:"那你想让我说什么?说我爱你?说我后悔了?说我宁愿舍弃长留也要和你在一起?"

花千骨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看着眼前这个虚幻的白子画,又看看站在门口脸色越来越苍白的真实白子画,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以为这样就能动摇我吗?"她擦干眼泪,冷冷地看着冰棺里的白子画,"你不是他,你只是我内心深处一丝不甘的倒影罢了。"

冰棺里的白子画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石室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悲凉:"不甘?是啊,你不甘心被舍弃,不甘心被背叛,不甘心明明深爱却要互相伤害......可是花千骨,你敢说你对他真的没有一丝情意吗?"

他猛地伸出手,指向门口的白子画。花千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白子画的目光。那双总是冰冷的眸子里,此刻竟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脆弱和痛苦。

就在这时,整个石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墙壁上的夜明珠一个个爆裂,冰棺开始融化,水流顺着棺壁淌下来,在地上汇成小溪。

"不好!幻境要碎了!"白子画脸色大变,朝花千骨冲过来。

可还是晚了一步。冰棺里的白子画突然化作一道白光,钻进了花千骨的眉心。剧烈的疼痛感袭来,花千骨感觉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诛仙柱上白子画挥剑时颤抖的手,蛮荒里悄悄送去的暖炉,还有藏书阁里他看着自己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挣扎......

"啊啊啊——!"她抱着头蹲在地上,感觉脑袋快要炸开了。

"小骨!"白子画扑过来抱住她,想要用灵力帮她镇压疼痛。可就在他的手掌触到花千骨后背的瞬间,两人身上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同心咒!

花千骨猛地抬起头,对上白子画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他的内心:万年的孤独,背负的责任,对她的爱护,还有那不敢言说的深情......

"原来......"花千骨喃喃地说,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原来你一直都在承受这些......"

白子画看着她,突然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冰凉的触感让花千骨浑身一颤。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子画,大脑一片空白。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说不尽的悲伤和歉意,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心湖,却激起了千层涟漪。

就在这时,锁骨处的蓝光突然猛地一烫。花千骨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白子画,大口喘着气。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你......"她看着白子画,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子画也怔怔地看着她,眼神复杂。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对不起。"

话音刚落,整个幻境突然开始崩塌。头顶的石块不断掉落,四周的墙壁龟裂开来。白子画脸色一变,拉起花千骨的手就往外面跑:"幻境要塌了,我们得赶紧出去!"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狂奔,身后的石室在轰鸣声中化为碎片。就在快要冲出洞口的时候,花千骨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只见在坍塌的废墟中,一抹青色的身影一闪而过,隐隐还能听到熟悉的箫声,正是那首她刻入骨髓的《奈何》。

"师叔!"花千骨大喊一声,想要挣脱白子画的手冲过去。

"别去!危险!"白子画死死拉住她,将她推出了洞口。

在她被推出的瞬间,花千骨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幻境彻底崩塌了。她重重摔在寒潭边,溅起一片水花。

"咳咳咳......"花千骨挣扎着坐起来,咳出几口潭水。她抬起头,看见白子画站在她面前,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的血迹更加明显了。

"你怎么样?"她下意识地问道。

白子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看着花千骨锁骨处那点蓝光,眼神复杂:"刚才在幻境里......"

"我们都被幻境影响了。"花千骨打断他,避开他的目光,"没什么。"

白子画沉默了。寒潭的水汽氤氲,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同心咒的反噬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刚才在幻境里,我们看到的都是彼此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花千骨的心猛地一跳。她抬起头,对上白子画的眼睛。那双眸子里,是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时,锁骨处的蓝光突然剧烈闪烁起来。花千骨感觉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血管蔓延开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啊!"她痛呼一声,倒在地上蜷缩起来。

"小骨!"白子画赶紧蹲下身,想要检查她的情况。可就在他的手触到花千骨的瞬间,那点蓝光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将两人都笼罩了进去。

当光芒散去,寒潭边只剩下平静的水面和散落的石块。花千骨和白子画都不见了踪影,只有潭水中央,漂浮着一支断裂的玉箫。[未完待续]蓝光散尽的瞬间,花千骨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之中。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唯有掌心残留的玉箫温度提醒着她并非魂飞魄散。白子画紧握着她的手腕,骨节泛白,另一只手用断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白衣下摆还在滴落潭水,混着丝丝缕缕的血迹在虚空中化为银线消散。

"这里是......"话音未落,脚下突然荡漾起涟漪。原本空无一物的黑暗里漫开清澈的水面,映出两轮残月。花千骨低头看去,自己的影子旁边,白子画的倒影竟在缓缓碎裂,化作无数星光渗入水底。

"同心咒共鸣触发了空间裂隙。"白子画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虚弱,他抬手抹去唇边血迹,指尖在触到花千骨眉心时骤然停住——那里正泛着与锁骨处相同的蓝光,"笙箫默的魂魄碎片在你体内筑巢了。"

水面突然沸腾起来。花千骨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倒影开始扭曲,锁骨处的蓝光像活物般蠕动,竟在皮肤下游走成半边凤凰图腾。更诡异的是白子画的倒影,本该空无一物的胸口赫然嵌着半块玉佩,裂纹与她锁骨处的碎片严丝合缝。

"禁术。"白子画的声音发颤,他蹲下身触碰水面,倒影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两张相同的面孔隔着水面互相对视,"笙箫默用半生修为布的局,他早料到你会来取碎片......"

水面下的"白子画"突然张口,声音嘶哑如生锈的铁器:"小骨,看他心口。"

花千骨猛地抬头,真实的白子画正按住胸口剧烈咳嗽,衣襟被染得通红。她伸手想碰,却被白子画避开,断剑呛啷落地,在虚空里激起一圈涟漪。无数记忆碎片顺着涟漪扩散开来——诛仙柱上白子画颤抖的剑尖,蛮荒边界悄悄燃起又熄灭的烽火,还有藏书阁里他藏在袖中、被书页割破的手掌......

"原来你每次闭关......"花千骨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突然想起每年桃花开时白子画必定闭关,想起他袖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想起他总在月圆夜独自登上绝情殿最高处。水面映出白子画胸口的玉佩正在渗血,与她锁骨处的蓝光形成诡异的共鸣。

"不是反噬。"白子画突然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滚烫的血液透过衣襟烙在她掌心,"是共生咒。笙箫默把魂魄碎片种在你体内,而我......"他的喉结剧烈滚动,倒影在水中碎成千万片,"我用半生仙元养着另一半魂魄。"

花千骨感觉掌下有什么东西在跳动,像第二颗心脏。水面突然掀起巨浪,她看见无数个白子画在水里沉浮,有的持剑欲杀,有的温柔凝视,有的白发苍苍。最深处那个白发白子画正将半块玉佩按进婴儿心口,孩子脖颈间赫然挂着她从小戴到大的糖宝形长命锁。

"啊——!"锁骨处的蓝光突然破皮而出,化作半只燃烧的凤凰。花千骨痛得蜷缩在地,却看见白子画同样弓着身子,心口裂开相同的伤口,半只冰凤从他体内飞出,与火凤哀鸣着缠绕。

"我们本来可以一起活下去。"水面下传出笙箫默的声音,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你救他我救你,三个人的性命串在同一条线上......"

火凤与冰凤突然相撞。花千骨在白光中看见最后一幕:白子画将断剑刺入自己心口,半块染血的玉佩被他捏在指间,而远处笙箫默正举着玉箫吹响《奈何》,箫声里混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快走——!"

两只凤凰突然爆开。花千骨感觉自己被猛地推出去,最后看见的是白子画逐渐透明的手指,以及他掌心里那半块与自己锁骨处无缝贴合的玉佩。当她重重摔进现实世界时,怀中多了样东西——完整的玉佩正在发烫,上面刻着的凤凰图腾眼瞳处,是两颗殷红如血的泪滴。

寒潭的雾气不知何时散去了。天边泛起鱼肚白,花千骨跪在空荡荡的潭边,手里捏着染血的玉佩,而潭水中央,除了断裂的玉箫,还漂着半片绣着长留字样的白衣袖口。禁术成功了,笙箫默的魂魄碎片已完整融入玉佩,可心口那个空缺的位置,为什么比诛仙柱上被钉穿时还要疼?

水面突然泛起涟漪。花千骨猛地抬头,看见一颗晶莹的泪珠滴在水面,却不知是自己的,还是从虚空裂隙中渗漏下来的。玉佩突然发出刺目红光,凤凰图腾竟活了过来,振翅欲飞间,她听见两个重叠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小骨,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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