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雨过天晴,空气清新。
刘耀文如约来接她去吃甜品。他看起来精神不错,仿佛昨晚那个在电话里低沉试探的人不是他。
甜品店里,阳光明媚,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刘耀文把她喜欢的芒果班戟推到她面前,自己点了一份巧克力熔岩蛋糕。

昨晚睡得好吗?
他状似无意地问。
还行。

米花舀了一勺班戟,甜甜的芒果和奶油在口中化开,她却有些食不知味
耀文,你昨晚说的话……


我昨晚说什么了
刘耀文抬起头,眼神清澈,带着点疑惑

哦,你说我担心你怕打雷?是啊,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提过有点怕这种天气。
他在装傻。米花几乎可以肯定。他精准地回避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她看着他,他低头专注地吃着蛋糕,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带着一种少年特有的利落。阳光照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温暖又明亮。
米花忽然不忍心再追问。如果这平静是假的,那撕破这层假象之后,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如果这温暖是偷来的,她是否还有勇气面对真相?
她低下头,默默吃着甜品。两人之间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只有勺子和瓷盘碰撞的轻微声响。

米花
刘耀文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不管发生什么,我会在你身边。
米花猛地抬头看他。
他却已经站起身,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走吧,马哥说晚上包饺子,让我们买点醋回去。
他再次轻易地转移了话题,但这次,那句“我会在你身边”,却像一颗种子,落在了米花的心底。这不再是模糊的感应,而近乎一种承诺。但这承诺,是针对此刻的平静,还是针对可能到来的风暴?
怀疑一旦产生,罪名便已成立。
米花开始有意识地观察周围的一切。她不再是被动地接受这份“平淡生活”,而是试图主动去验证。
她去了市立图书馆,想查阅一些旧的报纸或地方志,确认记忆中那些模糊的细节。她记得这座城市在五年前有过一次不大不小的地震,当时震感明显,还上了新闻。但在图书馆的电子档案库里,她搜索不到任何相关记录。管理员告诉她,这座城市地质结构稳定,从未发生过地震。
她甚至尝试着,在一个深夜,独自走向城市边缘。她记得穿过某个公园,再往前走,应该能看到一条通往邻市的高速公路。但她走了很久,公园的路径却像是在循环,最终她又回到了熟悉的街道。路灯昏暗,万籁俱寂,一种无形的屏障感笼罩着她。
最让她心惊的是成员们的变化。
贺峻霖依旧活泼,但他讲的笑话,有时会带着一种模式化的重复,仿佛设定好的程序。严浩翔的rap创作似乎遇到了瓶颈,他抱怨说脑子里有很多碎片,却无法组成有意义的句子。张真源还是那么温柔,但他偶尔会对着空气发呆,眼神空茫。宋亚轩和丁程鑫的打闹,有时会突然停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那瞬间的空白短暂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马嘉祺作为队长,似乎承担着最大的压力,他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看向成员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米花看不懂的沉重与决绝。
而刘耀文,是她观察最多,也最看不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