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攥住。
什么意思?你突然这么问,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咳,最近脑子总爱胡思乱想。你也知道,我这人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瞎琢磨。
他很快掩饰过去,语气变得轻松起来,甚至还带着点调侃的味道。

别多想啦,锁好门窗,早点睡。对了,明天雨停了,我们去吃那家你喜欢的甜品,就当是放松一下。
……好。

挂了电话,米花的手还攥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白。她的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刘耀文那句话,不像随口一说。它像一根尖锐的针,精准地刺破了她努力维持的平静假象。
她缓缓走到窗边,目光落在窗外被雨水模糊的世界。路灯的光晕在雨幕中化开,如同一团朦胧的雾气,街道上空无一人,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喧嚣的雨声。忽然间,她产生一种奇怪的错觉,仿佛这栋公寓,这个小区,乃至整个城市,都只是一座孤岛,被无尽的虚空和雨水包围,透不出一丝生机。
她想起之前和苏婉晴、林小雨的聚会。那次聚会是在一家安静的小咖啡馆里,她们聊了很多。苏婉晴和林小雨是她在“逃出”后认识的,算是她在现实生活中为数不多的新朋友。她们听她模糊地提过那段经历,都表示同情和理解,甚至还有些小心翼翼地安慰她。
那次聚会,林小雨放下手中的杯子,轻轻叹了一口气,像是心有余悸地说:“米花,你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那种事情,想想就可怕,简直是像做了一场噩梦。”
苏婉晴则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柔软的温度,语气温柔似水:“都过去了,现在要好好生活,不要再回头想了。”
当时,米花深以为然,觉得她们说得对。可是现在,结合刘耀文的话,她忍不住怀疑,真的过去了吗?为什么耀文会问出那样的“如果”?
她回忆起更多细节。苏婉晴和林小雨的出现,似乎总是恰到好处,在她偶尔对生活产生一丝疑虑时,她们就会用温暖和安慰将她拉回“正常”的轨道。她们对她和TNT成员们的事情了如指掌,甚至连她自己都不太记得的一些细微末节,她们也能准确地说出来——比如一些她以为只有内部人才知道的、关于恐怖综艺的事情。当时她以为是自己在倾诉时无意中透露的,现在想来,却有些蹊跷。
还有这个城市。表面上,它很熟悉,和她记忆中的故乡一模一样。可是有时,她会发现一些微小的不同。比如,她家楼下那家她从小吃到大的早餐店,老板似乎从未变老,模样始终如一;再比如,她记得某条街转角应该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但现在那里却是一片空地,仿佛那棵树从未存在过;还有,她试图回忆自己是怎样租到现在的公寓的,过程却有些模糊,甚至记不清当初是谁带她来看的房子……
这些细节,平时被她忽略,或者用“记忆偏差”来解释。但在这个雨夜,在刘耀文那句试探性的话语之后,它们纷纷浮现,像是从黑暗中被拉扯出来的线头,组成了一张令人不安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