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人写这样的
😭😭
浅月无声:上官浅传
楔子
无锋的夜,是淬了毒的墨。
寒鸦掠过枯木,翅尖扫过屋檐上凝结的白霜,发出细碎的声响。
地牢深处,铁链拖地的摩擦声与女子压抑的咳嗽声交织,在空旷的石墙间回荡。
上官浅蜷缩在冰冷的草堆上,单薄的囚衣根本抵挡不住刺骨的寒意。
她的手腕被铁链磨出了血痕,伤口渗着血珠,与她苍白的脸色形成刺目的对比。
可那双眼睛,却依旧亮得惊人,像寒潭里的星子,藏着不甘,藏着算计,也藏着一丝无人知晓的脆弱。
她是无锋的刺客,代号“浅”,是无锋精心培养的利刃,也是一枚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
三年前,她奉无锋之命,潜入宫门,目标是宫门的少主,宫尚角。
宫门世代守护着江湖的秘辛,手握足以颠覆天下的力量,无锋蛰伏百年,只为一朝破局,而她,便是破局的第一步。
她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心无旁骛,以为情爱不过是刺杀路上的障眼法,以为任务完成之日,便是她功成身退之时。
可她忘了,人心是肉长的,再冰冷的利刃,也会被暖意焐热,再决绝的刺客,也会在朝夕相处中,动了不该动的情。
如今,身份败露,身陷囹圄,她输了吗?
不,她还没有输。
上官浅缓缓抬起头,望向地牢上方那一方狭小的天窗,月光透过铁栏,洒下细碎的银辉,落在她的脸上,温柔得像一场易碎的梦。
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一章 无锋刃,寒骨生
上官浅的童年,没有名字,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杀戮与训练。
她是被无锋捡来的孤儿,无锋的人说,她的父母死于宫门之手,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从记事起,她便在无锋的训练营里挣扎求生,这里没有怜悯,没有温情,只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同批的孩童,有的死于严苛的训练,有的死于同伴的暗算,唯有她,凭着一股狠劲与聪慧,活了下来。
无锋的长老给她取名“浅”,寓意浅尝辄止,不动真情,做一把没有温度的刃。
她学着易容,学着用毒,学着揣摩人心,学着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眼底深处,学着用温柔的笑容,包裹最锋利的杀意。
十五岁那年,她通过了无锋最残酷的试炼,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刺客。
她接过属于自己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朵浅淡的梨花,那是她的标志,也是她的伪装。
无锋的主上告诉她,宫门是无锋最大的敌人,宫门的少主宫尚角,天资卓绝,心思缜密,是宫门未来的掌权人,也是无锋必须拔除的眼中钉。
“上官浅,”主上的声音冰冷如铁,“潜入宫门,接近宫尚角,获取宫门的秘辛,必要时,取他性命。这是你的使命,也是你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她低头领命,声音平静无波:“浅,遵命。”
没有人知道,在她低头的瞬间,眼底闪过的一丝迷茫。
她真的恨宫门吗?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所谓的血海深仇,不过是无锋灌输给她的执念。
可她没有选择,无锋养大了她,也掌控着她的生死,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为了潜入宫门,无锋为她伪造了身份——江南书香世家的孤女,父母双亡,投奔远亲,却不料远亲病逝,流落江湖,机缘巧合之下,被宫门的人救下,带入宫门。
这个身份,天衣无缝。
她穿着素雅的衣裙,梳着温婉的发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与温柔,像一朵迎风摇曳的小白花,柔弱得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踏入宫门的那一刻,上官浅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带着淡淡的药香与檀香,与无锋的血腥气截然不同。
红墙黛瓦,亭台楼阁,处处透着世家大族的威严与雅致,这里的人,眉眼间带着从容与骄傲,与她格格不入。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便是上官浅,一个柔弱无害的孤女,而不是无锋的刺客“浅”。
她被安排在宫门的偏院,名为“浅月轩”,与她的名字相得益彰。
每日里,她读书、刺绣、抚琴,表现得温顺又乖巧,从不主动与人攀谈,也从不打探宫门的秘事,像一株安静生长的植物,悄无声息地融入这里。
可暗地里,她的目光从未停歇。
她观察着宫门的布局,记录着宫门的人员往来,留意着每一个人的言行举止,尤其是那个她要接近的目标——宫尚角。
宫尚角,宫门二公子,面容俊朗,气质冷冽,一身月白长衫,手持折扇,眉眼间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他心思深沉,行事果决,是宫门上下都敬畏的存在。
第一次见到宫尚角,是在宫门的庭院里。
他正与宫子羽交谈,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四周,恰好与她的目光相撞。
那一瞬间,上官浅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连忙低下头,装作慌乱的样子,微微屈膝行礼:“见过二公子。”
宫尚角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没有说话,只是淡淡颔首,便移开了视线。
可上官浅却能感受到,那道目光里的审视与探究,像一把冰冷的刀,几乎要剖开她伪装的皮囊。
她知道,想要接近这样的人,绝非易事。
第二章 浅月心,悄然动
日子一天天过去,上官浅依旧扮演着她的角色,温柔、柔弱、与世无争。
她会在宫尚角路过庭院时,不小心掉落手中的书卷;会在他处理事务疲惫时,端上一碗温凉的清茶;会在他受伤时,默默递上伤药,不多言,不多语,只是用一双含着水汽的眼眸,静静望着他。
她的温柔,像春雨,润物细无声,一点点渗透进宫尚角冰冷的世界里。
宫尚角并非愚笨之人,他早已察觉到上官浅的刻意接近,也对她的身份心存疑虑。
可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的温柔,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宫门的人,要么敬畏他,要么算计他,唯有上官浅,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功利,没有畏惧,只有纯粹的温柔与关切。
他开始默许她的靠近,会在她递上清茶时,伸手接过;会在她掉落书卷时,弯腰捡起;会在深夜处理公务时,允许她安静地陪在一旁,为他研墨。
上官浅的心里,渐渐泛起了涟漪。
她见过宫尚角冷硬的一面,见过他杀伐果断的一面,也见过他深夜独坐,望着窗外月色,眼底流露的孤独。
他并非天生冷漠,只是背负着宫门的重任,不得不戴上冰冷的面具。
她开始忘记自己的使命,忘记无锋的指令,忘记自己是来刺杀他的刺客。
她贪恋这份温暖,贪恋他看向她时,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无锋的密令,一次次传来,催促她尽快动手,获取宫门的秘辛。
可她每次看到宫尚角,都无法狠下心来。
她会在深夜里,坐在浅月轩的窗前,望着天上的明月,无声地落泪。
她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动了真情,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上官浅,你忘了你的使命吗?”她对着自己的倒影,低声质问,“你忘了无锋的养育之恩?忘了你父母的血海深仇?”
可心底另一个声音却在反驳:“那不是你的仇,那是无锋的谎言。
你想要的,从来不是杀戮,不是权谋,只是一份安稳的生活,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她陷入了无尽的挣扎。
一次,宫门遭遇外敌偷袭,宫尚角为了保护宫门,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上官浅守在他的床边,寸步不离。
她为他擦拭伤口,为他喂药,日夜不休,眼底的担忧,再也无法掩饰。
昏迷中的宫尚角,紧紧抓住她的手,呓语道:“别走……浅儿……”
那一声“浅儿”,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上官浅的心里。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她知道,自己彻底沦陷了。
宫尚角醒来后,看到守在床边,双眼红肿的上官浅,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他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让你担心了。”
上官浅望着他,哽咽道:“二公子,你一定要好好的。”
那一刻,宫尚角心中的疑虑,烟消云散。他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浅儿,待此事了结,我便娶你。”
上官浅的身体猛地一僵,泪水流得更凶。
她想点头,想答应,可无锋的指令,像一道枷锁,死死地困住了她。
她不能答应,也不敢答应。
她只能低下头,掩去眼底的痛苦,轻声道:“二公子,我只是一个孤女,配不上你。”
宫尚角却固执地说:“在我心里,你便是最好的。”
温柔的承诺,像一把双刃剑,一边温暖了她的心,一边也将她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三章 身份破,情义绝
纸终究包不住火。
无锋见上官浅迟迟没有动作,失去了耐心,开始暗中布局,想要强行攻破宫门。
而他们的行动,也让上官浅的身份,暴露在了宫尚角的面前。
那一日,无锋的刺客潜入宫门,意图刺杀宫门的掌权人,宫尚角及时察觉,带领宫门弟子反击。
在激战中,一名无锋刺客被擒,为了自保,供出了上官浅的身份。
消息传来,整个宫门都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那个温柔柔弱的上官浅,竟然是无锋的刺客。
宫尚角赶到浅月轩时,上官浅正坐在窗前,平静地整理着自己的衣物。
她的脸上,没有慌乱,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是你吗?”宫尚角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眼底的温柔,彻底消失,只剩下失望与愤怒。
上官浅缓缓抬起头,望着他,轻轻点头:“是我。”
“你接近我,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关心,都是假的?”宫尚角的手,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
上官浅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是假的。我是无锋的刺客,接近你,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她故意说出最伤人的话,想要斩断他的念想,也想要斩断自己的念想。
宫尚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他一步步走近,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那我对你说的话,对你做的事,在你眼里,都只是一场笑话,对吗?”
上官浅的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是。”
“好,好得很。”宫尚角笑了,笑得冰冷而绝望,他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来人,将上官浅打入地牢,严加看管,等候发落!”
侍卫上前,押着上官浅离开。
路过宫尚角身边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宫尚角,对不起。”
这三个字,是她藏在心底,最想说的话,也是她唯一能说的话。
地牢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上官浅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宫尚角之间,再无可能。
情义已绝,爱恨交织,只剩下无尽的遗憾与痛苦。
无锋的人,很快得知了她身份败露的消息。
他们没有派人营救,反而送来一封密信,信上只有一句话:“任务失败,自裁谢罪。”
原来,她终究只是一枚被舍弃的棋子。
上官浅看着密信,惨然一笑。
她为无锋卖命多年,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而她真心相待的人,却被她伤得遍体鳞伤。
她的人生,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第四章 地牢寒,心未死
地牢的日子,漫长而煎熬。
每日里,只有冰冷的饭菜,和无尽的孤寂。
铁链锁住了她的身体,却锁不住她的思绪。
她常常会想起与宫尚角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他的温柔,他的承诺,想起自己的欺骗与背叛。
悔恨,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
她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在地牢里,无人问津。
可她没想到,宫尚角会来看她。
那一日,地牢的门被打开,宫尚角身着黑衣,面色冷峻地走了进来。
他站在她的面前,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上官浅抬起头,望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你还来做什么?”她的声音,沙哑而干涩。
宫尚角蹲下身,与她平视,目光落在她手腕的伤口上,眉头微蹙:“无锋要你死。”
上官浅轻笑:“我知道。任务失败,我本就该死。”
“你就这么想死?”宫尚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上官浅望着他,眼底泛起泪光:“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骗了你,背叛了你,无锋舍弃了我,我无家可归,生不如死。”
“你骗我,背叛我,我可以罚你,却不会让你死。”宫尚角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上官浅,你欠我的,要用一辈子来还。”
上官浅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以为,他会恨她入骨,会亲手杀了她,可他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为什么?”她哽咽着问,“我是无锋的刺客,我害了你,害了宫门,你为什么还要留着我?”
宫尚角看着她,眼底的冰冷,渐渐融化,露出一丝温柔:“因为,我信你。我信你对我的温柔,不全是假的;我信你动了心,我信你,身不由己。”
这句话,击溃了上官浅所有的防线。
她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宫尚角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安抚着她:“别怕,有我在。我会护着你。”
在他的怀里,上官浅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人,即便身份败露,即便情义曾绝,他依旧是那个愿意护着她的人。
宫尚角为她解开了铁链,带她离开了地牢。
他没有将她的身份公之于众,只是对外宣称,上官浅是被无锋胁迫,并非真心背叛。
宫门的人,虽有疑虑,却也不敢违背宫尚角的意思。
上官浅重新回到了浅月轩,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伪装的孤女,而是以真实的自己,留在了宫尚角的身边。
她开始学着放下过去,学着融入宫门,学着用自己的方式,弥补自己的过错。
她利用自己在无锋学到的知识,帮助宫门防范无锋的偷袭,为宫门出谋划策。
宫尚角看着她的改变,眼底满是欣慰。他知道,他没有看错人。
第五章 浅月升,共余生
无锋得知上官浅没有死,还留在宫门,勃然大怒。
他们派出了更强大的刺客,誓要将上官浅与宫门一同覆灭。
一场更大的危机,悄然降临。
无锋的主上亲自带队,率领大批刺客,围攻宫门。
一时间,宫门内外,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宫尚角带领宫门弟子,奋力抵抗。
上官浅站在他的身边,手持长剑,眼神坚定。
她不再是那个柔弱的小白花,而是为了守护自己在意的人,挺身而出的战士。
她熟悉无锋的战术,熟悉无锋的刺客,她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宫尚角,帮助宫门一次次化解危机。
激战中,无锋的主上,亲自对上了上官浅。
“叛徒!你竟敢背叛无锋!”主上的声音,充满了杀意。
上官浅握着长剑,目光冰冷:“我从未背叛无锋,是无锋先舍弃了我。我上官浅,此生,只为自己而活,为我在意的人而战!”
“不知死活!”主上挥剑刺来,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上官浅沉着应对,她的剑法,是无锋所教,却又融入了自己的领悟,灵动而凌厉。
两人激战数十回合,难分胜负。
最终,上官浅抓住主上的破绽,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主上倒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上官浅:“你……”
上官浅收回长剑,冷冷道:“这是你欠我的,也是无锋欠我的。
无锋主上一死,无锋的刺客群龙无首,瞬间溃不成军。
宫门乘胜追击,彻底击溃了无锋的势力。
硝烟散尽,宫门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
上官浅与宫尚角并肩站在宫门的城楼上,望着脚下的山河,眼底满是释然。
“都结束了。”上官浅轻声说。
宫尚角握住她的手,温柔一笑:“嗯,都结束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再也没有权谋纷争,我们可以安稳地过日子了。”
上官浅靠在他的肩头,望着天边的晚霞,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曾是无锋的利刃,在黑暗中挣扎求生;她曾是潜伏的刺客,在权谋中迷失自我;她曾动了真情,在背叛与守护中痛苦挣扎。
如今,黑暗散去,浅月升起。
她终于摆脱了无锋的束缚,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终于可以与自己心爱的人,共度余生。
浅月无声,却温柔了岁月,惊艳了时光。
往后余生,有他相伴,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