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有记性好的小朋友,可能就要问了:
小雾小雾,那个葡萄杯不就是个仿古工艺品吗?怎么会跟墓穴扯上关系啊?
徐雾:……真是个好问题呢,哈哈。
唉
她只能说——
这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很荒谬,又很无厘头。你亲耳听到之前,绝不敢想象,这天底下还有如此……离奇的人,还有,笑话。
你听了都得怀疑是他编的。
但再想想,这种事儿,编恐怕编不出来。
:)
“……是,是我卖的。”
当时:面对这双突然找上门来,男的还开口就直戳自家老板痛脚的陌生男女,已经快四十岁,眉眼却依旧……清澈的宋老板,喝退了自己的伙计,让他们都出去。
然后他长长叹一口气,把小巧精致的葡萄杯拿起来。
他幽幽的说:“你们喜欢?想要打听制造厂?”
徐雾点头:“嗯嗯。”
“但这不是我叫人做的。我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搞来的东西。”
“……你是从对方手里买的吗?”
徐雾试探着问。结果宋老板的笑容更疲惫了,脸上都是幽怨。
“怎么会呢。”
“那——?”
“我是亲手去地里挖出来的。”
徐雾:……哈?
谁精力这么多,还有闲心思把一个义乌风摆件埋土里啊?
当然,宋老板您把它挖出来,还费心思卖掉,也是体力充沛哈。
张海客显然也觉得这个解释荒谬。
他轻按了下徐雾的肩膀。
知道这时候不适合闹脾气,女孩只朝他轻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会小心——然后就一抖肩,丝滑的从张海客身边溜走。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张海客差点没回过神来。
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噗,咳。”
男人低低的咳嗽了几声,完全压不住笑。
而他目光还是柔柔的,却也格外强势的,随着徐雾转。
——要徐雾说的话,那种感觉就是:张海客可以允许她稍微扯开距离,却不允许她真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如果她不注意,离得远了些,他就会立刻采取行动。
【……呵。】
徐雾:=_=再说一次,果然,张家的男人通通都是控制狂!
负分,全部都是负分,这种雄性绝对不能考虑!打叉!!!🙅
徐雾第一万次下定了决心,眼神坚定得想要入DANG。
张海客:^_^
真让我有点伤心啊,亲爱的。
但你就看张家会不会有人因为你的拒绝就放弃吧,要猜一下吗?赌数量?
他赌是零哦~
PS:被族长打死后,族长说他已经改口了的情况,不能算在内。
这位宋老板倒是没注意到这对“搭挡”之间的奇怪氛围。
因为见到这个仿古杯后,他就完全陷入了回忆里。
“那都是我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很天真,很单纯。”
他慢腾腾的说:“既然二位都是行内人,我也不说虚话——给我们家古董铺子供货的,都说自己是道上的厉害角儿,走到哪都自称是爷,每次喝醉了,还会讲起他们在地底下遇到的各种惊险,把自己说得那叫一个有勇有谋啊。”
徐雾:“……”
所以?您不会是信了吧?
宋老板:“哈,我不止是信了,我还要拜他们为师呢。我说我也想到地底下转一圈——人生几十载,这么刺激的事儿,怎么也得经历一回是不?我是先掏钱买了个古墓的地址,又付重金雇佣他们,带我下去看看。”
张海客似笑非笑:“然后呢?他们真带你下去了?”
那你运气真挺好啊。这个墓是一点危险都没有。
虽说在张家人眼里,几乎所有的普通人都是菜鸟,是弱鸡,但弱也是分等级的。
有些弱者值得他们稍微正视,因为他们的恒心,野心,和毅力,几乎冲破了骨血里的枷锁。而有些弱者也值得他们看两眼……不为别的,身子差成这样,碰一下感觉都能粉碎性骨折。这种人万一突然在他们脚边摔死了,张家人也嫌麻烦啊。
这位宋老板显然就是后者中的“精英”了。
张海客粗扫他一眼就知道,他从墓口往下跳都跳不下去,多半得靠别人扛。
当时确实被背下去的宋老板:……咳!
有些话干嘛说的那么直白呢,是吧?心虚微笑。
“别说,我当时觉得,这地下是凉飕飕的,吓人了点,但也真有意思啊。墓室那么精致,金灿灿的;机关特隐秘,我都找不着,还是我师傅指点的我。打开机关后,我找到了好些样古董,什么杯子盘子碟子,还都特好看。我可兴奋了,我说我要把这些都收藏起来。”
徐雾:“呃——”
那你真是送上门去被骗啊,哥们儿,她不是想搞人身攻击。
少女的眼睛里写满了复杂的千言万语。
过了也有段日子了,每次提起这件事还是觉得脑袋嗡嗡响的宋老板,看着那双漂亮的眸子,心情居然也平复了好些。
他叹一口气,还能把这事儿继续说下去。
“可不是吗?我那师傅当时还念叨着东西好是好,就是品质太高了,外面不流通,拿出来就得吃枪子儿……一听我这么说,他那头点的呀,比拨浪鼓还厉害。说你好好收着,几十年后风声不紧了,你们家能发一笔大财。”
【请问,真的还不能笑吗?】
徐雾觉得自己的苹果肌有点痛。
可嘲笑别人是不道德的行为,尤其是这人没有得罪过她,So,她忍,她使劲忍。
张海客:╮(╯▽╰)╭别忍了,小雾,想笑就笑吧,我挡着你。
徐雾:……不行,我再试试!再忍一忍!
这真是道德和笑点在掐架了hh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