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扔下这样一句话后,徐雾扭头就走。
扎起来的高马尾用力一甩,带起飒爽风声,也显得她的气场越发硬气。
(PS:她自以为。)
可实际上嘛——
柔软的发丝,好像夹杂着浅淡又缱绻的芳香,让人幻视到一捧袅袅盛开的白蔷薇花,清纯与妩媚交织,矛盾而又融洽。
那发丝似乎划过张千军的面颊,又好像没有……
他当然更希望是前者。
甚至,光是想想,都能让他的血在身体里流得更快几分,如有火焰烧灼。
“她好像是不高兴了。”
此时,这位道士久久的凝视着徐雾的背影,哪怕她混进了人群里,远得几乎要模糊了,也还是专心致志的盯。
他低声说道。
想要抓住什么而蜷缩起的手指,终于肯缓缓松开,垂在身侧。
“呵~”
“杨云镜”没说话,只发出一声哼笑,满满的都是邪气。
张千军扭头看他。
“……她本来是可以在这里待着的。”
张千军看起来很不愉快。
当然。他这种心情也很正常。
比起应付那些愚蠢的普通人,徐雾明明是更愿意待在他的身边,和他们说话的——这一点,他张千军敢以他师傅的名义发誓,他绝对不会弄错……可结果呢?
都是因为这家伙动手动脚!
女孩的警惕心被唤醒了,觉得他们有威胁,自然就,不愿意再被他们“左右夹击。她宁可过去“享受”那边的烟雾缭绕。
一想到这儿,张千军的拳头就又变得硬邦邦的。
——如果这混蛋是不小心的,是没注意到,也就算了(真的吗)。可他明明阻拦了好几次,这家伙就是明知故犯,坚决不改,非得把他拖进坑底才开心!
他明明刚过来。都没能跟徐雾多说几句话。
这家伙是拿定了主意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张千军:눈言눈
“杨云镜”勾起唇角。
“哦?会吗?你真这么觉得——我不这么说,她就能一直待在咱们这儿?”
他曼声问。
“……”
张千军冷冷看他。
“杨云镜”又嗤笑两声,喉咙里突然发出了男子的声调……低哑,而又柔媚,让人想到露出毒牙的蛇。
“呵,什么时候,张千军你也学会自欺欺人那一套了?”
他媚眼如丝,吐字如兰,却硬是让人不觉得酥软,只觉得后背发凉:“徐雾小朋友分明表现得那么明显,你还要装瞎子。怎么,是这双眼睛用腻了,想要捐给汪家的狗?那你可真是心善啊~”
“张海楼——”
“欸,跟我发火也没用。我说得可是实话,是为你好。”
张海楼显然不吃压力。
他笑吟吟的,语气薄凉:“我不信你没看出来,这位小朋友可是警惕着呢——你跟她混得再好,聊得再热情,只要你稍微触碰到她的边界,猫儿就要对你露出飞机耳了。”
而且她还超乎寻常的敏锐。
他扮演的“杨云镜”多完美啊,多明显一个直女,就是热情了点,又吊桥效应,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想要多亲近一番。
就这,徐雾都不肯接受她的贴贴申请。
唉。真是太冷酷啦~
当然,这样冷酷的徐雾也非常可爱,确定她性取向足够坚定,他更是开心——唉,说来也是心酸,他这么一个单纯的小处男(?),初初动心,就遇到了个斩男又斩女的魅魔,他也很无奈呀。
再想想,这样的话,他利用自己的“优势”拿好处的机会不也就少了吗?
张海楼又觉得自己很亏。
——众所周知,不赚当然就是亏~
“你装得再温柔,也拿不到你想要的好处,不如换一条路数——我可是在帮你,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当然,你要是不信邪,尽管自己去试好了。放心,我肯定不拦着。”
顶着张千军幽沉审视的目光,张海楼摊手哼笑。
“不过,千军,别怪我把难听的话说在前面:想要这位徐雾小姐信任依赖你……你要是不能现在转世投胎到她姐家,就只能狠心说自己是天阉了。那可能还能有点转机。不然嘛~”呵呵。
“……所以,这才是你的真实原因吧?”为了拿好处?
张海楼的话很有攻击力。
奈何张千军,张道士,遵循张家优良传统,也从来不吃压力。
他冷静的指出这一点。
果然,他看到了张海楼的嘴角僵硬片刻,笑意不再那么猖狂。
张千军:……呵呵。
果然是贪婪的、又急性子的恶蛇啊。发现自己占不到便宜……不,其实所有人里,徐雾真的是对“杨云镜”的态度最好,说是双标也不为过,张海楼怎么可能没占到便宜?有好几次,看着张海楼仗着外壳放肆,别说雇佣兵们嫉妒得咬牙切齿,他张千军都看得牙根生疼!
就这,张海楼还嫌自己得到的好处不够多。
他觉得太慢了。
所以,他才要用更激烈的,更粗暴的方式,为自己牟取甜蜜的果实。
还要拖着他张千军一起下水,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他可真是个好兄弟(咬牙切齿中)。
“哎呀,这种事情不重要,咱们就没必要讨论了~”
张海楼笑嘻嘻的,这张妩媚的面孔都显得有些轻佻:“再说,你不觉得警惕我们的小朋友也很可爱吗?”
——就像刚才那样,锐利的、刀锋一样的目光,冷冷剐过他们的脸,清艳绝伦的面孔凝结了一层寒霜。
明明是那么纤细窈窕,蔷薇一样的姑娘。
哪怕她都已经看出……
目光轻飘飘扫过张千军——这个往日最不喜欢和普通人打交道,所以装友善都装不明白,还以为自己能讨人喜欢的傻蛋道士。张海楼的唇角向上勾起。
哪怕她都已经看出,他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还特别的不好对付,她也还是不肯服输,眉眼间带着倔劲儿。
嘶。真辣~
男人轻轻的舔了下唇角。
隐约感觉到不对的张千军:嗯?
他歪头,就看到,人皮面具都挡不住张海楼面颊泛起的红晕,仿佛喝醉了酒。
张千军:……
张千军:………………?
虽然傲气,但不邪气的张千军,终于绷不住了。
他一巴掌就呼过去,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满满的都是火气。
“不管你在想什么,都给我停下!”
你果然是个神经病吧,张海楼!
无量天尊在上,小妻子(划掉)喜欢的女孩子被这种有病的男人盯上了,而且一时半会儿还不可能甩掉他,怎么办?
他只能努力的守在她身边了。
以免张海楼又双叒叕突然抽疯,把她吓着。
别的还好说。万一吓得徐雾像对待族长那样,一跑就是好几年,还是断崖式失踪,他恐怕,也会……
再说,还有个绝对会天闹天宫,把海外张家的基地全给拆了的张海楼。到那时,恐怕唯一能制得住他的张海侠都没招儿。
因为想起某人,想起他们有那么多的过往……张千军本就暗沉的眸色,越发黑黝黝的,几乎有些吓人。
可他本人并没有意识到。
他还在(自以为)冷静的思考。
【之后应该跟小雾聊些什么呢?好让她消消火气,不要不理我。】
她好像对奇门八卦有点兴趣……好吧,是对那些离奇的、狗血又夸张的,与奇门八卦有关的故事感兴趣。
下次给徐雾讲他在某个陵墓里遇到的傻……雇主吧。
她一定会喜欢的。
正好,他不着痕迹的把地底下可能有的危险,应对的方法,给徐雾也分享一下。万一万一真的走散了,她受伤的概率能低很多。
……
所以,裘德考为什么一定要派徐雾来这里?他不是想用这孩子和张家换好处吗?那难道不该好好保护她,想办法联系他们这些张家人吗?
结果可好,他不急着找张家,倒有心思让徐雾一个人往这么危险的地方钻,给他找东西。
这个外国人果然是¥#%@(消音)。
*
当然。
如果这心声让徐雾听到了,她可能会小小的为裘德考辩白一下,只在脑子里的那种。
如果徐雾不愿意,裘德考当然不会逼她。
裘德考又不傻。
他当然知道徐雾真正的“用途”在哪里。
问题是徐雾很愿意啊。非常愿意。
至于原因……
徐雾:哈,哈哈。
吴邪的确能帮助她找到入侵能量啦——就暂且认为是吴邪的功劳吧,根据控制变量法得出的结论,还是有一点可靠性的。
唯一的小问题是……
怎么他找到的入侵能量,都长在了地下啊?
疗养院那股能量,说是例外,其实也是把他们引到西王母宫去了。四舍五入还是墓里的这些玩意儿。
徐雾:咱就说,这对吗?这科学吗?这符合常理吗?
(ノ〠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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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责任小剧场1:
张千军:说是想要从张家人手里求长生,结果有了好的“筹码”,不急着找张家,倒有心思让徐雾一个人往这么危险的地方钻。呵,裘德考,呵。
张海楼:(难得真诚点头)附议!
其余的雇佣兵ABCDEF们:???不是哥们儿,什么叫一个人啊?我们不算是人吗?
(吐血中)
无责任小剧场2:
在某人的脑海里出场了,但是完全没有起到威慑作用的某大张哥:……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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