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稔看着她眼底的期待，原本想说“你现在需要静养”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声轻笑：“好啊。不过在那之前，得先让我给你补补身子。”她拉着白雨在冰殿中央的玉座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她对面，指尖凝起淡金色的灵力，缓缓覆上她的掌心。

灵力注入的瞬间，白雨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帝稔看着她放松的模样，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她能感觉到，白雨的魂魄还有一丝缝隙，必须用至纯的灵力填补。她悄悄握紧了另一只手，掌心慢慢浮现出一颗莹白色的心脏，那心脏上萦绕着是她心跳的东西。

当年在橼雨楼，白雨为了护他，硬生生替她挡了一击，那颗魔剑上的戾气本会让她魂飞魄散，是帝稔用自己的神魂压住了戾气。如今用一颗心脏换她平安，太值了。

帝稔指尖微动，那颗心脏便化作一道白光，悄无声息地融入白雨体内。白雨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原本有些滞涩的灵力突然变得顺畅起来，身上的金白色衣裙也随之亮起，裙摆上的暗纹彻底舒展开，头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套流苏头饰，走动时发出细碎的声响，像风铃在唱歌。

“好了。”帝稔收回手，悄悄用灵力掩去自己唇边的一丝血迹——失去心脏的痛感不算轻，但看到白雨眼中的光彩，她觉得什么都值了。

白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惊喜地发现体内的力量变得充盈了许多。她扶着帝稔站起来，刚走到冰殿门口，便看到殿外站着二三十个侍女——她们身着统一的淡青色宫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见他们出来，立刻齐齐跪下：“见过帝女！”

为首的侍女抬起头但并没有直视帝稔，声音清脆：“帝女，明日便是神帝昭告您继承帝位的日子，长老们让小神们送来明日的礼服。”

白雨这才注意到，这些侍女身上都带着淡淡的神力波动——在神界，能有这般修为的至少是小神级别。她突然想起帝稔说过的话：在人间被供奉的“神”，到了神界或许只是个侍卫侍女。这样一想，倒觉得有趣起来。

“起来吧，送到我殿里就行。”白雨的声音比之前多了几分沉稳，隐约有了些帝女的气度。

侍女们应声退下后，帝稔才牵着她的手往回走。晨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白雨侧头看着帝稔，突然想起刚才合体时闪过的画面——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牵着她的手，走过一片开满还魂花的山谷。

“在想什么？”帝稔察觉到她的走神，停下脚步问。

白雨摇摇头，握紧了他的手：“在想，明天过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去历劫了。”

帝稔笑了起来，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嗯，一起去。”

只是她心里清楚，白雨的记忆一日不恢复，那道魂魄的缝隙就始终存在。不过没关系，只要她在，就一定会护着她——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