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
有人箭已搭弦般,飞快冲出去,这和中午放学的情况差不多,都是急着去食堂抢饭的。与中午不同的是,班里一大半的学生都不慌不忙。
季言疏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忙,可是晏川邻没走。
他穿过人群,两步路走回去,晏川邻的书本,他顺手塞自己抽屉里。
晏川邻看了一眼,没多问。
拎起自己书包,装了些东西。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喝水的茶杯,装饮料的茶杯,桌面上的一个棉花狗崽,抽屉里的充电宝……就是没有书。
季言疏呲牙咧嘴地看着同桌一点点鼓起的书包,用面部表情表达自己的不解。
“走吧。”
晏川邻斜挎书包,季言疏拎着另一条书包带往他肩膀上挎,“双肩包背一半容易高低肩。”
晏川邻也不和他反驳,顺从地背上另一根。
“你要回家?”
“那你跟我一起?”晏川邻起身,个子比季言疏高了小半个头,这使得季言疏由一开始的俯视变为仰视。晏川邻不止是个子高,肩膀也宽,这样看来,压迫感倒很显然了。
“可以嘛?”季言疏眨巴眨巴自己的狗狗眼,看起来十分期待。
晏川邻宽大的手掌轻搭在季言疏肩膀上,捏了一下。
“嗯?”季言疏疑惑。
晏川邻问:“我说不可以,你是不是会哭?”
“啊?”季言疏这下被问懵了,嘴巴半张,许久说不出来话。
晏川邻看着他那双水润的眸子,心想:变化可真大……一样的眼睛,以前可没有现在有神。
“我们是一家人,你不跟我走要跟谁走?”
晏川邻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没收回,食指挑逗下季言疏的耳垂,惹的眼前人瑟缩一下,晏川邻看得心里舒坦。
班里同学稀稀疏疏还没走完,或许1001有什么超能力,不让他们被注意到。
他们二人诡异的对话和行为,没人注意。
晏川邻拽了把季言疏的手肘,把人往班级外带。
“我东西没收拾……”晏川邻回他不用,独自走在前面。
班级在三楼,二人耽误的时间加起来,正巧是个不算晚,下楼又不挤的时间点。
季言疏左看右看,用周围人听不到的声音喊:“哥哥。”
晏川邻脚步一顿,转身和他搭肩。
“怎么?”
“你觉得我和以前一样吗?”
晏川邻揉了把他头发,反问回去:“我说一样,还一样吗?”
季言疏往他腰窝上戳了一下,跟他玩文字游戏?
晏川邻耳垂不敏感,腰窝可是别人碰不得的地方。季言疏一碰,晏川邻向前挺了挺躲过。
季言疏语气中似乎没有生疏感,反而带着和熟人取乐的轻松,笑他:“腰挺好啊哥。”
晏川邻放下了手,和他并肩下楼,一路走到校门口,二人都很少有肢体接触。
季言疏猜测,是自己自来熟戳他那一下,或许让晏川邻感到“没有边界感”。
正犹豫要不要道歉,晏川邻就带着他来到一辆车前。
“进去。”晏川邻为他拉开车门。
季言疏不太敢坐,1001说他在这个世界身死,那他在这个世界的旅途就结束了。
晏川邻不给他多余的时间,按在他后背的手微微用力,季言疏还没想好对策,身体就很听话地猫腰钻进去了。
下一秒,晏川邻大长腿看伸了进来。
稳稳坐在他旁边。
前面的司机喊了声“晏少爷,季少爷”算是打过招呼。
季言疏想着看看晏川邻有没有回应,自己就先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江叔。”晏川邻很明显的敷衍。
季言疏一听,也赶紧跟着打招呼,“江叔好。”
“夫人下午三点飞机落地,现在已经在家休息了。”被称作江叔的中年男人自顾自地说。
晏川邻扭头看窗外不回答,季言疏扣了扣他裤子,被瞪了一眼,安生了。
季言疏被眼神警告了,却不怕。回想这一天,自打见晏川邻的第一眼起,自己对他似乎就没什么边界感。
比如,勾肩搭背,再比如现在碰他衣服,这些好像都非常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