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犹衫由两个官员带路去县令的府邸,但经过溢香楼时却见围了一群人,妇人们的闲言碎语也尽数传进了她的耳中。
“溢香楼这是怎么了?”
“溢香楼的饭菜吃死了人,那家的儿女直接把棺材抬到溢香楼大门口摆着了,正讨要说法呢!”
“什么时候的事?”
“听说是昨天中午在溢香楼用饭,在楼里那会儿吃着饭人就突然口吐白沫了,赶紧叫了大夫,结果人还是没救回,这不,今儿一早,就找溢香楼算账来了!”看热闹的大婶如是说道。
“官府要是不严格查,以后谁敢下馆子吃饭!”
“早就听说这溢香楼的女掌柜会这些歪门邪道,听说在饭菜里加了东西,吃了就能让人上瘾,不然哪能短短几年里,就突然开起两座酒楼,生意还红火成这样!”
“要我说啊就该一命抵一命!”
边上的两个汉子一唱一和,倒像是特意安插在这里散播谣言的。
简犹衫冷眼瞥了一眼那两个贼眉鼠眼的汉子,其中一个汉子似乎察觉到了简犹衫不友好的目光,恶狠狠地瞧了一眼她,嘴上的话一句比一句不干净,旁边的两个官兵小心翼翼地看着简犹衫的脸色,恨不能撕了那个汉子的嘴。
“大胤的律令,以下犯上者,如何处置?”

简犹衫淡淡地出声,她表情淡然,但那股令人心生寒意的威仪却让人不敢有丝毫违逆之意。
旁边的官兵们颤颤巍巍地站着,毕竟他们方才也做出了以下犯上的举动。“犯上作乱,当斩……”这话语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在他们心头,每一个字都似带着寒意,让他们的身躯不由得更加颤抖起来。
“给你们将功赎罪的机会。”

简犹衫眼神一凝,语气平静,两个官兵就算再愚钝也便知晓了简犹衫的意思,上前将两名汉子擒拿住,两名汉子眼中的惶恐不安,简犹衫定定地看着他们,
“谁让你们来的?”

两位汉子明显被“斩”字吓得不轻,脸都惨白惨白的,再蠢也知道简犹衫的身份不简单,连忙求饶道“是何师爷身边的小厮找我们来的!大人,女侠!放了我们吧,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啊!”
简犹衫一顿,何师爷?又是和县令有关,欺人太甚!
简犹衫漠然地看了眼两位汉子,头疼地皱了皱眉,不是好货色,便被简犹衫让人押守着去做一个月苦工再释放。
……
简犹衫进入溢香楼,便听到,

“整个清平县最大的官想谋我家产,公堂上的黑白是非,还不是他说了算,寻常百姓谁又敢与官作对?”

“那便去告蓟州府,县令是清平县最大的官,但出了清平县,他又算得了什么?”

“没用的,方才我刚门,就有人送了东西来,是我那侍卫的一截断指,他们官匪勾结,通往蓟州府的所有道路,都叫山匪封锁了。
简犹衫的面容浮现出一抹沉痛之色,她用力攥紧双手,指节因力度而微微发白。唇瓣轻颤,似乎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却终究被她硬生生压下,连同心中翻涌的波澜一同强行抑制,简犹衫上前,

“阿衫……
樊长玉看到了她,眸中闪过一丝诧色,简犹衫却直直看着俞浅浅。
“公道自在人心。

“我必须让,

“公正的原则贯彻世道的最底层!”

“人人好公,则天下太平;人人营私,刚天下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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