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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同频的我们,被世界拒绝

在阳光烂漫里,我们依偎着死去

原来最后的心愿,是这样的内容啊,——要我活下去吗?明明自己先走一步,却还要把我禁锢,在遗愿和思念里。很狡猾呢,瑠花。

如果真的有命运,那么,请指引我:告诉我,如何才能活下去,在这个没有她的世界里,如何才能,光彩地活着。

做不到啊,瑠花,我做不到。这个夏天,我们早已成为,彼此的唯一。你害怕失去我,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我算是内向的性格吧,如果是真实的我,——那个软弱的家伙;我早已被世界,揉碎成无数碎片,每一面,都是为了取悦别人而存在。在眼色下成长,活得阿谀奉承是必然的,为了生存,为了更好地生存。

在长期的屈辱中,我变得擅长察言观色,以便更好地迎合。这对外界的敏感,也成了利刃,扎向内心深处,那个时时刻刻,只会哭泣的小孩。

瑠花,我们真的很像呢。披着相似的伪装,成为彼此的唯一。只有当世界里,仅剩下你我,我们才剖开层层保护,展露自我,展露那颗,敏感又脆弱的心。

如果没有你的出现,可能我也就苟活着,直到厌倦,卧轨,或者吞药,选择多得很。我很理解,你的忧虑,你的心理落差,和你的那份感情。我也爱你;但也很讨厌你。因为我在你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而我恨自己,也就爱屋及乌,把这扭曲的心情,迁移到你。

所以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就这样离开我。讨厌你,瑠花。

给我点时间吧,反正你也催不动我。“带着我的份,好好活下去。”讲得出来这种话,你也不脸红;小孩一样地把责任推给大人,九年义务教育没读完导致的。

瑠花是初二的学生,十五六岁。我的人生,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彻底偏离正轨的。

要回忆一下,那段落灰发霉的记忆了。属于我的故事。

初二的时候,班里的班长,权利不小,是巴结的对象。这东西喜欢恶作剧,考试偷偷作弊,也恃强凌弱,欺负同学。我当然看不起他,但也只是和他保持距离,明智地保持沉默,很窝囊。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所以也就不可避免的,轮到我了。

那是我第一次认识到,自己身上背负的原罪。沉默并不是明智的体现,是傲慢。从高高在上,到被踩在脚下,这是我罪有应得。我从此,背上十字架,为了赎罪。我有罪。

学校里的老师也畜生,尤其是班主任。只能说,傲慢也是分等级的,客观地说,我低她一级。所以身为位卑者,也就不好指手画脚。只能说我的罪,是基于她的判决的,——详见“受害者有罪论”,此处不再赘述。虽然我也配不上受害者吧。

原来我之前过的是这样的生活吗,连自己也不敢相信。现在能以玩笑的口吻说出来,只是想让气氛变得轻松点;因为我的经历,只是常有的事情。

所以要回到那样的生活吗,在我刚品尝到,幸福的滋味后,又要亲手,把它扼杀?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瑠花,这就是,你对我的考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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