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这样微妙的调整中继续。他们依旧一起练习,一起吃饭,一起在深夜的客厅里看一部电影。疼痛的同步警报越来越微弱,直至某一天,宋亚轩再次偷吃了一包超辣薯片,辣得眼泪汪汪,满屋子找水。而这一次,刘耀文只是淡定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头也不抬地提醒他:“冰箱第二层,牛奶。” 语气里带着点“又来了”的习以为常,再也没有眼泪同步哗哗直流。
那一刻,宋亚轩灌着牛奶,辣意灼烧着舌尖,心里却莫名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那层曾带来无尽麻烦却也无比亲密的茧,终于彻底褪去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伴随着一丝清晰的失落,同时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看向刘耀文,对方也正好抬起头,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没有言语,但彼此都明白,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年末的音乐盛典,后台依旧喧嚣。七个人已经换好了演出服,等待着属于他们的时刻。巨大的化妆镜映出他们年轻而光洁的脸庞,妆发精致,锋芒毕露。没有了共享痛觉的困扰,每个人似乎都更加自如,少了那种无形的、彼此牵制的紧绷感。
贺峻霖看着镜子里的大家,忽然转过头,小脸上带着点狡黠,又像是某种测试:“哎,同志们!你们知道为什么海星总是那么乐观吗?”
大家的目光被吸引过来,带着笑意和等待被“冻”的无奈。
“因为……” 贺峻霖故意拖长了调子,大眼睛扫过每一张脸,“它总是‘星’(心)情很好啊!哈哈哈哈!”
空气安静了一秒。
随即,马嘉祺的嘴角率先扬起一个无奈又纵容的弧度。紧接着,丁程鑫也笑了,摇了摇头。严浩翔的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笑意。张真源直接笑出了声。刘耀文咧着嘴,做了个“冻僵”的动作。宋亚轩则夸张地搓着手臂:“贺儿!求你了!放过我的鸡皮疙瘩!”
七张脸上,笑容绽放的时间有了细微的先后,弧度也各不相同。马嘉祺的浅淡温和,丁程鑫的爽朗,严浩翔的含蓄,张真源的开怀,刘耀文的搞怪,宋亚轩的夸张,贺峻霖自己的得意洋洋……不再是以前那种近乎诡异的同步上扬,而是各自带着鲜明的个人色彩。
然而,一种更深沉、更和谐的暖意,却在这参差的笑容中无声地流淌开来。没有无形的丝线强行拉扯,那份快乐和默契,源自心底深处共同的羁绊和无需言说的了解。
马嘉祺看着镜子里伙伴们各具特色的笑脸,一种温热的平静感充盈着胸腔。他伸出手,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自然地将手悬在半空。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丁程鑫的手立刻覆了上来。
严浩翔的手紧随其后。
张真源、刘耀文、宋亚轩……最后是贺峻霖小小的手,带着熟悉的力道,用力按在最上面。
七只手,在化妆镜明亮的灯光下,在后台鼎沸的人声中,稳稳交叠。没有疼痛的阴影,没有必须分担的沉重。只有纯粹的、属于他们的力量和温度,透过掌心,清晰地传递。
马嘉祺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定的脸庞,感受着掌心下传来的、熟悉的、属于伙伴的温热和力量。他微微收拢手指,将那六份温度更紧地握在掌心,然后,沉稳有力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穿透所有喧嚣:
“上场了。”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朴素的三个字。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三个字的分量。它承载着过往所有的汗水、泪水、疼痛与扶持,也指向未来无限延伸的光明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