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芝瑶看着土霸王那副警觉得像只受惊野兽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淡漠又带着几分戏谑。
“你、刚出来吧？”她慢悠悠地开口，语调里听不出情绪。
“这不关你的事！快说钱在哪儿？！”土霸王恶狠狠地瞪着她，眉头拧成一团，像是要扑进来一般。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芝瑶的手拿起另一部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不知道她在捣鼓些什么。
她的目光越过屏幕，落在那个老人的鬼魂身上，瞳孔里闪过一丝怜悯。
目光看向土霸王时，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所以……你的父亲在哪里？”
这话像是一记重锤砸中了土霸王的心坎。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喉咙滚动了一下，终于忍不住抽噎起来。
“我刚从里面出来，就听说我爹老去了。我没钱给他买个好墓地，就想弄个体面点的后事，不图风光大办，只求他下面能安稳些。我现在只想悔改，我对不起我爹啊！！”
他一边哽咽，一边抬起粗糙的手背擦掉脸上虚假的泪水，动作粗鲁却藏不住内心的慌乱。
姜芝瑶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摇摇头，语气中透出失望，“你这话和你的态度，可真是前后不搭啊。”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淡，“在这场连线里，你背靠墙站着，眼神总是不自觉地瞟向门窗，警惕性高得像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偷。寸头，刚出狱的过度警觉——哪怕关了这么多年，也没让你内心那片阴暗消散半分。”
说完，她随手剥开一颗棒棒糖的包装纸，将糖塞进嘴里含着。
清甜的香味弥漫开来，与眼前压抑的气氛形成了某种讽刺的对比。
手机突然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响起雷神简洁有力的消息：“已抵达现场。”
姜芝瑶挑眉看向土霸王，语气波澜不惊，“你不是想知道钱在哪里吗？在院子石磨旁的地里。”
土霸王一听，立刻精神振奋，腾地站起身来，抓起床板上的铁锹，满面兴奋，正准备挂断连线。
这时，姜芝瑶又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你就没有别的要说的吗？”
土霸王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哈腰道：“哦哦，谢谢主播，我下了！”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伸向了挂断键。
然而，姜芝瑶凉凉的一句话让他的动作顿住了。
“为什么，就不能说实话呢？”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抹寒意，“既然想让他安稳，你怎么能把他的尸体放在猪槽里呢？”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土霸王缓缓抬起头，盯着屏幕里的画面，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随后故作镇定地反驳：“主播你在说什么呢？我爸的尸体怎么可能在猪槽里？对吧？他是睡梦中安详老去的，请不要乱说。”
姜芝瑶看着这个死不悔改的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的温度彻底冷却下来，“和jc说去吧。”
她丢下这句话，语气冰冷得像是霜冻的冬夜。
下一秒，土霸王看到眼前穿着制服的人影，双腿顿时一软，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姜芝瑶冷冷扫了他一眼，嗤笑出声，“欺软怕硬，坐牢十几年，还是没把你的心给掰正。”
姜芝瑶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挂断了连麦。
……
负责的人员很快来到院子里，直奔猪槽而去。
那里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残渣，更多的痕迹已经被饥饿的猪啃食殆尽。
旁边旋风骤然哀嚎起来，声音刺耳而凄厉。
……
屏幕上充斥着网友们打出的问号，弹幕刷得飞快。
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淡淡开口，“后续交给有关部门处理，到时候会有通报的。”
确认没有新的连麦申请后，她随便回复了几句，便关掉了直播。
她怔怔地坐在椅子上，唇角勾起一丝苦涩的弧度，喃喃自语了一句，“人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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