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后,杨期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满心欢喜的准备离开。
他拿着银两去楼下找到姨妈,说:“算上今日的钱,我已经可以赎身了。”
姨妈冷哼一声,说:“钱?你今儿这表现还想要钱?”
“而且我养你这么多年,只值这点吗?”
杨期大脑“嗡”的一声,他没能逃出去,一切都失败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河边的,现在月亮正挂在天上,几乎看不见东西。
他借着月光找到一处还算干净的地方,小声抽泣。
杨期不后悔今天的决定,照那人的体型,恐怕不过一晚,自己就会被玩死。
可他也后悔,如果今天去陪酒,也许真的能攒够银子。
马蹄声愈加靠近,可杨期没有觉察。
“将军,那边好像有人。”一个士兵说。
将军下了马,只身靠近杨期。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杨期猛地抬头,不小心撞到男人的头,两人都扶着头向后退,可杨期身后就是长安河,男人见状,一把将他拉过来。
杨期有些惊魂未定,他看着眼前人,感觉这人有些面熟;男人也看着他,也觉得他们似乎在哪见过。
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
“你是……常乐楼的男妓?”
“那你是?”杨期问。
“鄙人项未,项家左将军。”
一听这名字可不得了,项家军,是永安城一手遮天的存在。杨期吓得赶紧下跪谢罪:“小生常乐楼郁铃,见过项将军。”
项未将杨期扶起,说:“现在就我们两人,不必拘于礼节。”
“这大晚上的,你不在常乐楼,为何在这里啜泣?”
杨期好不容易找到发泄口,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的将自己的遭遇向项未说了一遍,而项未也愿意倾听。
“我倒不想赎自己,我想把海棠姐赎出来。”
“海棠?”
“她在店里的名字叫立夏,我一直唤她真名。”
项未想了想,问:“你现在走吗?我可以帮你。”
杨期瞪大双眼看着他刚才的话实在是不可思议。
项未以为他不想,又补充道:“项家俸禄很高,你工作个把月差不多可以还完钱。”
杨期连忙下跪,以表感谢。
杨期回到常乐楼,前脚刚踏进去,后面就传来姨妈的谩骂声:“这都子时了,你才回来,你个不要脸的贱biaozi又去勾搭谁了!”
杨期没有管她,只身去了房间,姨妈还在骂他,可看见后面跟着的人吓得腿一软。
“项……项将军,这么晚了还有事吗?”她谄媚的说。
项未没有废话,直截了当的说:“一百两,够不够赎他。”
姨妈也不废话,连忙点头说行。
杨期将行李搬到楼下,不多,只有些洗漱用品和几把梳子。那时海棠和阿嬷送他的。
马车一路颠簸,来到了项府,此时子时将过,项未陪他入府,吩咐下人腾出房间给他。
“将军,您不用巡查吗?”
项未转身说:“不用,子时过后是我三弟巡查,你先去沐浴吧。”
杨期谢过项未,转身走进房间。
只是他想不通,项未为何待他这般好。
明明两人的地位天差地别,除了阿嬷真的没人再对他这般关心。
突然涌上的思潮终究是抵不过困意,他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而项府还有盏灯未灭。
侍女为他端来一杯茶,随后恭敬的退下去。
站在他旁边的小兵终是看不下去,开口道:“将军,您就这样将他捡回来了?”
“不然呢?”
“可这样的亡命之徒,您不怕他反叛吗?”
项未淡定的喝了口茶,冷冷道:“当初我也将你捡来,可你反叛了吗?”
小兵无话可说。
“对了,明早跟他说,让他做我的书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