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小荷?是不是我唱的不好听。”解雨臣蹲下身子,看她心不在焉的蔫巴巴的样子温柔的开口。
“没有,特别好听,哥,哥哥。”
叶初荷来这里还是时间短,不习惯自己喊他哥哥,总是有种老阿姨装嫩的无力感。
“在这里哪里不适应就同我说。”解雨臣在她面前站起身,身姿板正,剑眉星目,端的是芝兰玉树,温润如玉。一身粉色的衣服,儒雅而风流,配上这张俊秀至极的美人胚子,倒像是个小女孩。
就是这气质啊,怎么看怎么眼熟。
“哥哥,你唱的是什么曲儿?真好听,从哪里学来的?”他转身,便看见女孩捧着脸,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的望着自己。
“花鼓戏,是二爷爷教给我的,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教你。”解雨臣提起他引以为傲的东西,眼睛亮亮的,一举一动都有些不属于他年纪的老成。
解初荷摇了摇头,学戏就算了,她学过的,没什么天赋。只是……
“二爷爷?是谁?”
解初荷心里有了一个答案,只是莫名地不敢相信。
“没什么,你饿不饿,想吃什么就和府上的阿姨说。”解雨臣收回了话头,仍旧温柔的嘱咐她,而后便转身向府内走去了。
解初荷看着他气度不凡的模样大概能够想象到他长大后的样子,不愧是解家的种,举手投足间的优雅,说话做事都很精明。
到底还是陌生,解初荷提到他的事时,稍微隐晦一点都没有透露。
“可惜了…还真想见一见师父呢。”
解初荷收回跟随着解雨臣背影的目光,又懒散的躺回了摇椅上,悠哉悠哉的摇了摇手中的骨扇。
但说实话,她有些不敢,怕这个二爷爷真的是她的师父,怕他真的认出自己,又怕他认不出自己。
“算了,想这么多,还不是一朝打回原型,又成了寄人篱下的种。”解初荷笑了笑,垂下眼睫,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看向解家诺大的院子长叹。
早知道就把自己上辈子的记忆都抹去了,或许此刻还会觉得这里是个充满希望的地方,自己被救赎了呢。
“唉,为什么我总是无家可归。”算了,睡大觉。解初荷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到解雨臣给自己安排的屋里。
“哥?解雨臣?你还好吗?”解初荷路过他的房间,听到他屋内传来“砰”的一声,好像是茶碗被碰碎的声音。
“没事,别担心。”解雨臣将门拉开一个缝隙,应她的话。
解初荷点点头,这才放心离开。边走边想着,让她感到奇怪的是,这艳阳高照的白日,他的屋内竟一丝光亮都没有。
难不成都用黑布给包起来了?真是个怪习惯。
不过这些解初荷没心思过问,说来,自从她来到这里,才知道这里是北京。解家和原本的变化很大,不过有一点没变,解家和生意场上的一切还在继续拉扯着,从未割舍。
这个年仅十几岁的小男孩能当家一定有着过人之处,他既然不刨根问底的过问自己父母去了哪里,解初荷自然也不会问他关于这里的情况。
记不起过了几年,解初荷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
小到这府中的一草一木,大到解雨臣的喜好,也知道了他为什么要在屋里时常包上黑布,都是苦衷。最后甚至对解家都有了一些了解。
只是越是了解,心里就越是说不出的感觉。解九爷苦心经营了一辈子,如今也是分崩离析。不过还是在临终前将还小的解雨臣托付给了二月红,只是……不知道这后果是什么。不会有人做赔本买卖,就算自己不是生意人的师父也不会。
解初荷思绪淡淡,看向镜中精致的美人感叹着。
少年长发被她勾在手心,发丝乖顺的任由檀木发梳将其隔散、又理顺。
“哥哥,你真是比女子还美。”解初荷忍不住调笑他,看着比自己高上不少的美男子有点嫉妒的偷偷捻了捻他的发尾。
“小荷,今日回来习武。”解雨臣忽视她的夸赞,只当她在为自己逃脱练功而讨好自己。
“那你今天是答应要带我去见二爷爷了?”解初荷期待的眼神毫不遮掩,拉着他的手恳求。
“嗯,今日一起去。”解雨臣点头,长发飘洒在她眼前,夺走她的视线。
如果可以,她真想毫无顾忌的好好揉搓一把解雨臣这样完美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