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是哪里不太对劲吗?”叶初荷发现了端倪,却不敢相信。
精神状态可以假装,但脸色和脉象骗不了人。
九爷见到丫头咳血,便知道那些药对丫头并没有效。九爷知道这药是几人一路上玩命一样拿回来的,他不想瞒着他们,而且早点被二月红知道,也好给大家有点准备,另想救丫头的办法。
解九抬头看向叶初荷,示意她也劝劝丫头。
“师娘……你若骗了师父,你走了他该有多么伤心啊。”叶初荷说的委婉,事实上,二爷对丫头用情至深,假若丫头先亡,二月红多半会随之而自我了断,事到如今,为了让他活下去,只能想个办法。
深思熟虑后,丫头便按照九爷的吩咐,写了两封信。一封给写给张启山,言明此药不能救命,只能续命,且副作用太强,让自己太过痛苦,打算把药全数退回张启山处;第二封信写给二爷,把此事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
叶初荷拿着信纸,仔仔细细的看着,一遍又一遍。连解九什么时候道别都不知道。
“怎么了小荷?是我哪里写错了吗?”看着丫头病态的脸色,和温柔的眼眸,叶初荷心里隐隐作痛。
看着这信里的一字一句,都像是在为自己的生命做倒计时,一个字,就代表一天,叶初荷不敢再读下去。
“师娘…我要是可以替你去死就好了。”叶初荷盯着丫头的眼,目光坚定而无畏,似乎没有任何的留恋。
丫头被她吓了一跳,生气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不许胡说,我们小荷会长命百岁的。”话落,丫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叶初荷手忙脚乱的照顾着她,把人安顿好了才感回到屋子里偷偷掉眼泪。
张启山收到丫头的信后,觉得这事不妥。理智的九爷则从旁劝说,表示现在别无他法,既然丫头已经油尽灯枯了,他们只能尽力保住二爷。
尹新月心情不好,便来到红府找叶初荷聊天,顺便来看看丫头。
尹新月吃了丫头做的面,发现味道不对劲,于是猜测丫头的味觉失灵,但这时二爷也在,新月怕二爷担心,丫头伤心,看到叶初荷的示意后便硬着头皮继续吃面,并慌称这面非常好吃。
“小荷,这是什么情况?丫头姐姐不是吃了药吗怎么会失去味觉?”尹新月和叶初荷都意识到丫头的病重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我也不清楚。”叶初荷神色凝重,不知道陈皮现在怎么样了,若是他在此刻定会理解自己的感受,想替师娘分担痛苦。
“二爷知道吗?”
叶初荷摇了摇头,不知道说些什么。
尹新月也知道自己并不能帮上什么,只能和叶初荷约定好多来这里吃几顿面。
叶初荷见过尹新月后,就更想为自己师娘做些什么。
第二日,霍仙姑命人送来了叶初荷想要的骨扇暗器,她也按照约定给了她自己设计的一幅戒指饰品的暗器设计图。
又一桩心事了却,叶初荷找到齐铁嘴。
“八爷,你懂不懂以命换命?我要用我的命还我师娘的命。”叶初荷长发挽起,此刻声音带着哽咽,倔强的站在齐铁嘴的算命小铺子前,要他逆天改命。
“丫头,你是不是发烧了?我叫张副官送你回去补个觉。”齐铁嘴知道她的信念感有多强,不然也不会压得住胸前的那块石头。
更是因为如此,他才怕这小姑娘再说便会出事。
……被齐铁嘴意料之中的给打发走了,叶初荷去找了张日山。
“张日山,我还能做些什么吗?”这是叶初荷见到他的第一句话。
“小荷,谁都不能活着离开这个世界,你的师娘也是。只是她足够勇敢,做了她觉得对的事,在此之后的逝去我们都无需感慨。”丫头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却心里仍旧为所有人着想,怕二月红难过,怕小荷受委屈,怕大家对药没用而失望…怕他们再也吃不到她做的面。
叶初荷随着他的声音,泪水涌进了眼眶,越涌越多,终于,那睫毛再也承受不住泪水的份量,成串的泪珠扑籁籁的滚了下来。
温热滚烫的泪珠溅在男人的手背,张日山不自觉的在为她擦眼泪。
“你知道我的身世,我却从未听过你的事。能给我讲讲吗?”良久,叶初荷冷静下来,觉得不该把自己的坏情绪发泄给别人,于是换了话题。
男人收回手,看她时笑的温柔。
“想听什么?”
“你一直都跟着佛爷吗?亲人又在哪里?”这或许是叶初荷最关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