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是南方城市,冬天湿冷,骨头缝里都泛寒气,再加上期末的缘故,事情仿佛没发生一样。
季栩回了班里大家也没表示什么,就正常备考,天气冷了精力变少,班里最吵的男生都安静了不少。
时间开了倍速过得飞快,凌巷才惊觉这是新的一年。
这种快节奏的学习其实只有在期末的时候会出现,具体体现为图书馆和自习室座无虚席,老师频频拖堂。
“哈。”
凌巷趴桌子上睡了好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大课间已经结束了。
头发翘起了几个角,他没有多管,眯着眼对宋清风和书雨抬了抬手。
“大爷你啥事儿,说吧。”
宋清风也在一个半梦半醒的状态,刚刚爬完楼梯上来还有点喘,语气不耐。
“最近没咋学也没咋关注学校里的情况,大概怎么个回事?”
“你还知道啊,最近有人抢自习室抢疯了都打上了,俩个体育班的,真还给你超越了,成新竞校霸了。”
凌巷哈哈笑了几声,往后仰伸了个懒腰。
“没必要吧,人家就是急了打了一架。”
书雨敲了敲他的桌子。
“事情哪里那么简单,两个人杠上了,又口头吵了好几架,听说校外都打过群架了,比你专业,还有身世背景呢。”
他们学校对校外的向来管的松,听书雨一说凌巷就懂了,两个炮仗凑一块儿了,那肯定炸啊。
他不由得想到了他和季栩一开始,不禁低头哼了声。
“不打不相识。”
书雨听出来了,点头,拐了个弯,换了个这段时间都没什么人开口聊的话题。
“你和季栩怎么回事,上次你直接跑出去还好是宋清风负责那周的上报。”
凌巷愣了愣,说起季栩他还真有些愣。
这个人从转到他们班上开始就挺疏离的,其实要不是凌巷估计都没有人会记得他。
“的确是家里出了点问题,他最近挺忙的。”
“我问的是你们两个人的关系。”
凌巷很疑惑,书雨不太会说很有目的性的话,这样有些令人反常了。
“害,没怎样还是兄弟,都是朋友能理解。”
班级里人越来越多了,也没有继续聊下去,准备下一节课,凌巷拿出课本。
身边有人落座了,那人叹气,把包放下来从中掏出东西放到桌肚里。
以前还疑惑为什么季栩可以带电脑,现在凌巷知道和他能带手机一样都是学校默许的行为。
“又去接单子?”
季栩拿出习题册,困倦地揉眼下的肌肉。
“嗯,最近在接一些小单子,帮程序捉虫优化还有帮一些学生写编程作业。”
等数学老师走进教室,两人停止了交谈。
过了很久,凌巷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偏头看去,季栩居然趴在堆满参考书的桌上睡着了。
眼下青黑,长睫覆下,嘴唇没什么血色,睡得并不安稳,眉心还微微蹙着。
凌巷瞬间,被那张好看的脸吸去了注意力。
阳光斜射进来,在季栩头发和皮肤上镀了一层的金边,冰冷的人也软了些。
他看起来那么累,跟平时那个冷静锋利的季栩判若两人。
凌巷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有点酸,有点软。
他下意识地放轻了所有动作,连翻书都小心翼翼。
无意识的在纸上又描摹着轮廓,一半又僵住,觉得自己这举动有点太……那啥,想小姑娘似的。
忘了这种事已发生过多次,总感觉不一样。
季栩并没有睡很久,大概十几分钟后,他身体一颤,自己醒了过来。
数学老师没有怎么管,想来是也知道情况。
睁开眼时,眼神还空,对上凌巷来不及收回的直白目光。
“怎..怎么了?”
凌巷连忙把脸转回去。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