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事态有好转,宋清风和书雨两个人又总有空来找凌巷和季栩了,连陈硕林都有时带着人来串门。
凌巷的玩心又起来了,每天晚上都抗议着接受痛苦的补习。
“喏,搞定了。”
季栩从自己的编程书中抬起头,目光扫过那略显潦草但步骤清晰的解答过程,极轻地点了下头:“思路对了。”
凌巷夸张的叹了口气,往后一仰,用手捏了捏脖子,把本子丢在桌子上。
已经到了快入冬的时候,凌巷的衣服穿的不少,活动着脖子显得不那么轻松。
他放松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让他颈肩有些酸涩,他抬手揉了揉后颈,发出细微的吸气声。
“天天就知道揪着我不放...唉...”
季栩的视线落在他揉着脖颈的手上,停顿了两秒。
白炽灯的冷白光线下,能看清凌巷后颈衣领下方露出一小片皮肤,因为长时间的低头显得有些泛红。
忽然,季栩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凌巷有些莫名地抬头看他。
季栩只是绕到他身后,凌巷下意识笑着想扭头,却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在了他后颈那片酸涩的皮肤上。
......
诶诶诶!!!
凌巷身体瞬间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感官在那一刻都集中到了后颈那一点接触上。
季栩的手指修长,有些冰凉,带着敲击键盘的一层薄茧,手上的力度却出乎意料地适中。
他不是胡乱揉捏,而是用指腹精准地按压着颈椎两侧紧绷的肌肉,动作带着专业的条理。
凌巷揉揉脸,笑意突然蔓延开,连带着肩膀轻轻的颤动。
“噗哈哈哈,季栩你突破你的人设了,冷面神裂开啦哈哈哈!”
季栩好像也笑了一下,他觉得凌巷像一只大型犬。
“嗯。”
“诶?”
凌巷喉咙有些发干。
那微凉的指尖和他皮肤的热度形成鲜明对比,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从后颈沿着脊柱一路向下,窜遍全身。
“低头太久不好,帮你一下。”
季栩的声音从他头顶后方传来,依旧平淡无波像个机器人,但他的呼吸温热且极其轻微地拂过凌巷的耳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季栩指尖的每一分力度,那感觉陌生又奇异,带着一点点疼,更多的是舒畅。
他不是个很要面子和形式的人,既然季栩愿意,他也就闭着眼睛享受起来了。
其实他从未与人有过这样细致又专注的肢体接触,以往的打斗碰撞只有疼痛和发泄,而此刻,季栩的手指却像是在解读他身体紧绷的密码那样认真。
就在这时,季栩的动作停了下来。
那只微凉的手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那么完整地贴合在他后颈的皮肤上,掌心似乎也带上了一点温热的湿意。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谁也没有动。
凌巷能感觉到季栩的指尖似乎无意识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蹭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强烈的酥麻。
好奇怪啊。
凌巷睁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去看季栩,就这么呆愣着。
忽然,季栩的手移开了。
“好了。”
季栩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比平时低哑了那么一丝丝,还是他的错觉?
凌巷笑着把东西胡乱塞进包里,往肩上一跨就冲到老教学楼下,季栩慢条斯理把所有都收好,关了灯。
“慢死了,季栩你能不能快点啊?”
楼下的人在喊了,季栩快步下楼。
“唉,天天就他妈墨迹,还是和陈硕林一起畅快啊......”
凌巷刷着手机。
季栩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他抬起刚才那只手,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摩挲了一下。
凌巷,入冬了。
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