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栩面带着困意的站在宿舍楼下,天已经很黑了,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
他眼下有些青紫,看着有些疲惫。
凌巷踏着风走到楼下,拍了下季栩的肩,两人便无言的上了楼,只有脚步声。
“你喝酒了。”
季栩平静地说,坐在寝室里,看着眼前的人。
凌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角咧着,露出尖利的虎牙,眼睛眯着但依旧锐利。
“对啊,这就是常态啊其实,我现在都能算得上是已经改邪归正了不是吗?”
季栩抿着嘴唇,他能看得出来今天的凌巷比以前都更真实,肆意的样子像是夏天的风。
他以前认识的凌巷都只是装出来的虚无。
“凌巷,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于是坦然问出。
凌巷被酒精清洗后的大脑有些恍惚,片刻后便恶劣的笑着对神情肃穆的季栩说:
“啊!看来~你一定还没有听过两年以前的那件事吧!”
季栩依旧皱着眉。
回忆似乎夹杂着聒噪的蝉鸣,扰的人心烦意乱。
“那是六月份吧,快期末了。那个夏天很热,脑子昏了,把一个男老师打断了腿。”
季栩一愣。
“你知道吗?我扇了他二十个耳光,用凳子咣一下就打断了他的左腿,很痛快的哦!”
季栩哑言。
“为什么?”
凌巷的笑短暂的一止,似乎有些茫然的又抬了抬头
“那个老师是一个恋童癖,猥亵了低年级的一个学妹,那个学妹哭的很伤心,求我帮帮她。”
“我原本不想做的这么过激的,但是当我有一次看见那个老师正把她抵在桌子上,她喊我阿巷,是哭着的。”
他依旧记得那张脸上的痛苦表情和泪水。
凌巷笑着说,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阵从未消散的绞痛。
“我想到了我的妈妈。”
季栩低下头,闷闷的说这不是你的错。
所有人都有错。
凌巷依旧挂着嘴角的笑,咯咯咯的往后一倒,又直起身说:
“那个女生休学了,老师被辞退了,学校要保住自己的名声,我爸要挽尊,同学们总是喜欢有些可批判的人给生活解闷的。”
所有人都在看热闹,从未有人真正感同身受。
“而且我的确不无辜啊!”
又是一个笑。
他的身体里流淌着劣根性的血液,在肆意破坏的那一刻,绝对是这辈子他最快乐的一时。
季栩漆黑的双瞳直直望向凌巷的内心,浓稠丑陋的悲伤缓慢在那里流淌。
或许凌巷自己都没意识到。
“你做的没错。”
季栩用目光描摹着眼前正值最好年岁的青年,尝试找出一些裂缝。
属于青春男性的薄肌和看上去有些停滞在童年的笑容,究竟那个才是真实。
凌巷问他想不想听关于他的故事。
问的很简单,很真挚。
季栩心中某些东西诡异的被触动了,在一种近乎不可能的概率中,他心中诡异有了些许共鸣。
于是他拒绝了,他不想让凌巷因为一次醉酒就做出后悔的举动。
凌巷却自顾自开始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