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电子啸音猛然拔高,如同生锈的钢锯在切割玻璃,狠狠撕扯着每个人的神经。弥漫的白色雾气骤然凝固,仿佛被无形巨力粗暴地撕裂,“唰”地向两侧排开,露出了其后影影绰绰的人影。
“不许动!放下武器!”
厉喝声炸响,裹挟着冰冷的金属气息,撞在太平间冰冷的瓷砖墙壁上,激起阵阵令人心悸的回音。七八名身着藏蓝制服的警察,枪口如林,黑洞洞地指向长桌方向。他们身体紧绷如拉满的强弓,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锐利的眼神鹰隼般扫视着雾气散尽后的景象,汗珠顺着紧绷的腮线滑落,浸湿了领口。
为首一人,肩章在应急灯惨白余光下泛着冷硬光泽,鬓角染霜,正是王建国副局长。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迅速掠过全场——长桌上林青青嘴角凝固的黑血、言风苍白如纸汗湿鬓角的脸庞、青芝指缝间逸散的淡青微光……最后,定格在江逸尘身上。他眉头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声音沉得像浸透了冰水:“江逸尘,解释一下。”每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然而,言风的目光却越过了王局,落在他身边那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男人身上。对方手中那台造型奇特、闪烁着幽光的仪器,屏幕边缘正跳动着微弱的红光——方才弥漫的雾气正是被它干扰驱散。言风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这凡尘的“铁疙瘩”,竟能扰动他的术法?指尖下意识地重掐印诀,青白之色在指节上蔓延,心中默诵:“青鸾镇三魂!”
一点温润的青光自他指尖骤然亮起,流转不定。刹那间,头顶半空中金光青芒交织,一只巴掌大小、羽翼纹理清晰、喙爪锋锐如实质的青色鸾鸟虚影,撕裂空气,发出一声清越却刺耳的锐鸣,悍然冲向林青青身上翻涌的浓稠黑气!
那团死寂的黑气仿佛被彻底激怒,猛地扭曲膨胀,边缘炸开刺目的暗红厉芒——元婴老魔的禁制被触动,凶戾无匹的魔气彻底爆发!
“噗!”
言风如遭万钧重锤轰击,身体猛地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上冰冷的墙壁,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喉头腥甜翻涌,鲜血不受控制地溢出嘴角,在素白道袍上洇开刺目的红梅。
“言风!”江逸尘的惊呼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几乎是本能地、不顾一切地飞扑上前,长臂一揽,险之又险地将言风即将滑落的身体捞回,紧紧箍在自己臂弯里。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身体的剧颤和瞬间浸透衣衫的冰冷汗水。“撑住!”
“咳…无妨…”言风艰难喘息,试图推开江逸尘的支撑站稳,但胸口翻江倒海的剧痛和灵力被强行震散的虚脱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强撑着望向那团更加嚣张、几乎要将林青青彻底吞噬的魔气黑雾,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这禁制…太霸道…强破…她的魂魄会受损…”
周围的警察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方才青鸾现世已是神迹,此刻言风被无形之力重创吐血,更让那翻腾的黑气如同地狱深渊爬出的恶魔,令空气都凝固了几分。有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握枪的手心一片湿滑。王建国脸色凝重如铁,显然没料到这“超自然”的对抗竟如此凶险惨烈。
“元婴?金丹?”一个年轻警员终于忍不住,声音发颤地低呼,世界观在剧烈摇晃,“这…这不是小说里的吗?世上真有修仙?”旁边几个同伴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茫然和一丝被颠覆的恐惧。
言风无暇顾及他们的骚动。他的目光紧锁着那个白衫男人——林峰。林峰正小心翼翼地将那台仍在发出低鸣的仪器,缓缓移向林青青。
“嗡——!!!”
仪器甫一靠近林青青半尺,骤然发出濒死般的尖啸!机身剧烈震颤,如同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屏幕上的数据疯狂乱跳,指针疯转,边缘“噼啪”爆出细碎刺眼的电火花!林峰咬紧牙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角瞬间布满细密的汗珠,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整条手臂都麻木了。刺耳的噪音如同魔音灌耳,震得人头皮发麻,连带着整个太平间的空气都仿佛在痛苦呻吟。
王建国和一众警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那台随时可能爆炸的仪器,呼吸都屏住了。
林峰猛地抽回手,任由那滚烫的仪器残骸“哐当”一声砸落在地。他看着掌心被灼红的印记,声音带着仪器轰鸣后的沙哑和前所未有的凝重:“王局!目标能量场…完全失控!等级…至少是B+!不,是A级!远超仪器极限!”
江逸尘锐利的目光投向林峰,带着询问和审视。
王建国立刻介绍道:“逸尘,这位是林峰,749局的负责人。”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郑重,如同揭开了水面下隐藏的巨大冰山一角。
林峰朝江逸尘点头致意,算是打过招呼:“江队长,久闻大名。”但他的视线却片刻不离林青青身上那团翻滚的黑气。
“749局?”江逸尘心中剧震,指腹无意识地碾过腰间冰冷的枪套。这个名字像一块从未见过的拼图,突兀地嵌入了他的认知版图。那些悬而未决的离奇案件,那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死因不明”,瞬间有了全新的注解。一股混杂着释然与更沉重压力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若非言风,他可能永远触及不到这深藏水下的冰山!
就在这时——
“呃…嗬…”一声极其微弱、如同被扼住喉咙的抽气声从林青青口中溢出。
江逸尘猛地转头,瞳孔骤缩!只见那原本只是翻涌的黑气,此刻竟变得浓稠如实质的墨汁,边缘蠕动着妖异的暗红血丝,正贪婪地顺着林青青苍白的脖颈向心口攀爬!所过之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所有血色,变得死灰冰冷,连暴露在外的指尖都迅速泛起骇人的青黑色!
“不好!它在加速吞噬生机!”言风的低喝带着急迫的颤音。他刚刚强行凝聚的一丝灵力,在这骤然暴涨的魔气威压下剧烈波动起来。他清楚地看到言风眼中闪过一丝惊悸——生死一线!
言风不再犹豫,猛地咬破舌尖,一缕精血瞬间涌出!他足尖点地,身形如电踏前一步,三道淡金色的玄奥符纹自他脚下凭空绽开,迅速晕染扩张,构成一个繁复的光阵将林青青笼罩其中!
“镇魂阵!起!”
嗡!光阵亮起,化作半透明的金色光罩。黑气撞上的刹那,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腐蚀声,疯狂扭动、冲撞!每一次撞击,光罩都剧烈波动,涟漪扩散,言风的脸色便白上一分,额角的汗珠滚滚而下,身体也随之微微摇晃。江逸尘站在几步之外,能清晰地看到光罩上被黑气撞击出的狰狞凸起,每一次震颤都像砸在他的心上。
就在镇魂光罩摇摇欲坠之际——
太平间厚重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队身着漆黑特制作战服、装备精良、行动迅捷无声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夜鸦,瞬间涌入,迅速散开,占据有利位置。他们的战术头盔上,护目镜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枪口精准地指向场内核心区域。为首一人身形精悍,眼神锐利如刀,正是A级第3作战小队“夜游”的队长。他迅速向王建国和林峰做出一个“已控制外围”的手势。
林峰目光紧盯着护目镜上疯狂闪烁的数据流,语速飞快地向王建国低声道:“王局!那层金光能量罩的场强在剧烈波动!内部对冲的能量峰值……已经超过我们之前定义的最高阈值A级!核心那个道士……他的能量读数也在剧烈攀升,输出功率惊人!但波动不稳,像是在超负荷运转!”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一种科学认知被强力拓宽的兴奋感。
“咔嚓——!”
一声脆响如同琉璃破碎!镇魂光罩终究抵挡不住元婴禁制的狂暴冲击,轰然炸裂!无数金色光点四散飞溅,如同破碎的星辰。
“呃啊——!”言风如遭重击,身体再次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掼向冰冷的墙壁!后背撞击的闷响令人心颤,一口鲜血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喷溅而出!
“言风!”江逸尘目眦尽裂,嘶吼着扑过去,在言风身体滑落前的一瞬,将他紧紧抱住!他能感觉到怀中身体的冰冷和瞬间涌出的浓重血腥气,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言风艰难地喘息,视野模糊,他死死抓住江逸尘的手臂,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染红了江逸尘深色的衣袖。
而在他们身前,林青青的魂魄彻底脱离了躯壳的束缚!悬浮在半空,周身笼罩着惨绿幽光,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庞因极致的怨毒而扭曲变形,空洞的眼窝死死锁定言风和江逸尘,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充满恨意的“嗬嗬”声,蓄势待发,如同择人而噬的厉鬼!
言风强撑着剧痛,扶着冰冷的墙壁勉强站直。指尖沾染着自己的鲜血,快速在虚空中勾勒出净化的符文,口中响起低沉肃穆的咒语:“天地清明,秽炁消散…”金色的净化光芒如涓涓细流涌向那怨魂。
然而,金光甫一接触绿光中缠绕的丝丝缕缕黑气,便如同泥牛入海!那黑气仿佛拥有生命般,瞬间暴涨、缠绕、吞噬!怨魂发出更加凄厉痛苦的尖啸,凶戾之气不减反增!
“这禁制…竟能将魂魄污染扭曲至此!”言风心头冰凉,净化法术竟毫无作用!
“我来!”林峰快步上前,白衣在阴风中微动。他手中紧握着另一台银灰色的精密仪器,指尖在上面飞速操作调试,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闪烁。“尝试用高频谐振波冲击核心节点……”他试图从科学角度强行介入。
“嘭!”一声爆响!
林峰手中的仪器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瞬间炸裂!细小的零件和灼热的碎片四散飞溅!林峰痛哼一声,猛地甩开手,掌心已被灼出一片刺目的焦红,边缘渗出血珠。他盯着半空中那团翻涌着黑气的怨魂,脸色难看至极:“该死!核心的能量性质太诡异霸道!带有强烈的反制属性!我们的仪器完全被它干扰破坏了!”
“操!这鬼东西连林博士的‘干扰仪’都能干废?” 夜游小队中一个队员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其他队员的护目镜上也纷纷闪烁起警报红光,显示着能量场的极度紊乱和威胁等级飙升。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太平间。就在所有人都感到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怨魂戾气冲天、即将彻底失控的刹那——
一点温润却坚韧的金青色微光,毫无征兆地从言风紧贴胸口的衣襟内透了出来!
言风心头剧震!几乎是本能地,他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了那支贴身珍藏的、样式古朴的银簪——此刻,簪身上那些古老玄奥的纹路,正如同活过来一般,流淌着柔和却深邃的金青色光晕,簪体在他掌心微微震颤,发出低沉而清越的嗡鸣!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磅礴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林峰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护目镜的屏幕上,代表言风身体位置的微弱能量读数点,突然爆发出一个极其微小却无比璀璨的金青色光斑!其能量频率前所未见,纯净度更是高得骇人!
未等言风反应,银簪骤然爆发出夺目的光芒!如同在昏暗的太平间里点亮了一轮小小的太阳!金青色的光流如同有生命的潮汐,汹涌而出,瞬间将悬浮在半空、戾气冲天的林青青魂魄层层包裹!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连言风金丹修为、林峰高科技仪器都无法撼动的凶戾黑气,在金青光芒的照耀下,竟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薄冰,发出密集而急促的“滋滋”消融声!丝丝缕缕的黑气被迅速剥离、净化、消散,不过眨眼之间,缠绕魂魄的污秽魔气便荡然无存!
“目标能量场……正在……被净化?!”林峰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手上的灼痛,死死盯着护目镜上代表黑气的杂乱波形正被一股强大而柔韧的金青光流迅速抚平、驱散。“这股未知能量……它在……中和、转化那股邪恶场能?!转化率……100%?!” 他身旁的夜游小队成员们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护目镜下的眼神充满了惊愕。
惨绿的怨魂幽光迅速褪去,狰狞扭曲的面容如同被一只温柔的手抚平,缓缓舒展,恢复成林青青生前的清秀温婉模样。她悬浮在半空,茫然地眨了眨眼,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困惑与无措,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不解地看着周围如临大敌的众人。
言风紧握着掌中那支光华流转、触手温润又隐隐发烫的银簪,整个人如遭雷击,怔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支簪子…
从他尚在襁褓、被师尊玄霄子于风雪中捡到起,便一直伴着他。师尊飞升前,曾将它郑重交还,目光深邃地叮嘱:“此物伴随你而来,为师穷尽心力亦未能窥其全貌。其上封印之力强大莫测,非此界所能解。它或许是你解开过往尘封的唯一线索与钥匙…务必妥帖收好,机缘到时,自会显现。”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簪身温润又灼热的纹路,心头翻涌着惊涛骇浪,一个巨大的谜团伴随着更深的震撼将他笼罩——这簪子,究竟是何来历?
危机迫在眉睫,容不得他深究!
言风猛地回神,压下翻腾的心绪。他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迅速结印,指尖残留的金青光芒与他自身的灵力再次交融,口中响起急促而庄严的还魂咒语:
“天地归位,魂魄还躯——敕!”
一道凝练柔和的光带自他掌心射出,如同无形的丝线,轻柔而坚定地牵引着林青青纯净的魂魄。那魂魄似有所感,如同倦鸟归巢,缓缓飘向推车上那具冰冷的躯体,如水滴融入大海,悄然没入眉心。
几秒令人窒息的寂静后。
林青青搁在推车边缘的手指,极其轻微地、但清晰地动了一下!接着,她那平坦的胸口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原本死灰一片的脸颊,也如同枯木逢春,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晕开了一丝微弱的、属于活人的血色。
“呼……”言风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支撑着他的那股气力仿佛瞬间被抽空,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若非江逸尘一直紧紧扶着他,恐怕早已瘫软在地。他望着林青青胸膛那微弱却持续的起伏,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成了…暂时…”
言风急促地喘息着,目光紧紧锁在林青青脸上,见她眉头忽然微蹙,呼吸节奏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心立刻又提了起来。“青芝!”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稳固心脉!快!”
青芝小脸紧绷,应声上前。他伸出小手,指尖凝聚起浓郁的、充满生命气息的淡绿色灵力,那灵力如同最柔韧的藤蔓,轻柔地缠绕上林青青的手腕,缓缓渗入。随着青芝口中默念的乙木法诀,精纯的草木生机之力如同汩汩暖流,温和而持续地滋养、修复着林青青体内刚刚经历剧变、脆弱不堪的经脉。渐渐地,林青青原本急促不稳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脸上那丝微弱的血色也仿佛稳固了下来。
沈白榆见状,立刻走上前,专业地伸出手指搭在林青青的腕脉上,凝神细察。片刻后,他松开手,对着王建国和众人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脉象已趋平稳,气息均匀,生命体征基本稳定。身体底子没受到根本性损伤,但需要尽快进行全面细致的医学检查,确认是否有后续影响。”
王建国立刻用无线通讯仪,拨通了总部电话,语速飞快地交代情况:“目标已脱离生命危险,立刻安排最高规格的医疗监护!通知急救中心,绿色通道准备!”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没过多久,太平间厚重的大门再次被推开,几个训练有素的护士推着铺着干净床单的移动病床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神情严肃、提着便携急救箱的医生。众人默契地让开位置,屏息凝神,看着护士们动作轻柔而迅速地将林青青转移到病床上,扣好安全带。急诊车轱辘滚动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响起,载着这位从鬼门关被硬生生拉回来的女子,匆匆驶向充满希望的急救区。
江逸尘依旧紧紧扶着言风,看着空荡荡的推车,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声音低沉而沙哑:“总算…暂时安稳了。”言风靠着他,轻轻点了点头,身体的剧痛和灵力的巨大消耗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匮乏。但他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带着某种探寻的意味,再次抚上怀中那支光华内敛、却依旧散发着淡淡温热的玉簪。那股奇异的温热感如同烙印,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逆转背后,潜藏的更深邃的秘密和力量。
王建国大步走过来,看着言风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嘴角、衣襟上刺目的血迹,眼中流露出真切的忧虑。他重重地拍了拍言风的肩膀,声音低沉而诚恳:“小道长,你刚才受的冲击太厉害了!看看这血…真不能硬撑!听我的,跟去检查一下,身体要紧!”他指了指远去的急诊车方向。
言风抬手,用还算干净的袖口内侧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勉强扯出一个安抚性的、带着几分修仙者特有疏离感的微笑:“多谢王局挂心。我们修行之人,筋骨打熬得还算结实,这点反噬…咳…调息一阵便无大碍。”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走廊尽头林青青消失的方向,语气带着托付,“倒是林小姐…魂魄初定,生机尚弱,后续的安神固魂与身体调养,恐怕还要劳烦你们多加照拂。”
王建国看着言风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是徒劳,只能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关切:“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行吧!但你千万记住,别逞强!有任何不对劲,立刻联系我!或者找江逸尘!记住了吗?”他的目光在言风和江逸尘之间扫过,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
林峰此刻也走了过来,他的眼神锐利依旧,却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热探究。他先是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焦黑的手掌,然后目光紧紧锁在言风身上,或者说,是锁在他胸口藏簪的位置,语气带着一种科学家发现新大陆般的急切和激动:“言风道长!刚才……刚才那股金青色的能量……它……”他似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超越了现有能量场理论的现象,“它太不可思议了!能否……能否提供一点样本或者……”
言风平静地看着林峰,那眼神如同深潭,古井无波:“林局长,机缘未至,强求无益。此物关联甚大,恕难从命。”他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玄门威仪。林峰张了张嘴,看着言风不容商榷的眼神和那苍白却坚定的面容,最终只能把满腹的疑问和渴望暂时压下,眼中闪烁着不甘却又充满期待的光芒。他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道长和他身上隐藏的秘密,将成为749局未来研究的核心课题,一个真正开启新世界大门的钥匙。而那支簪子所展现的力量,已经彻底颠覆了他过往建立的所有理论模型。
王局按住林峰肩膀摇头,目光扫过满地冒烟的设备残骸:"收队。今天在场所有人签署SSS级保密协议。"他望向言风怀中微温的玉簪,苦笑中带着敬畏,"至于那东西…恐怕得归入'Beyond S'档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