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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探病·藏语·暗流涌

万人迷病弱美人总被歹人觊觎(勿忘我)

*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初竹弦半倚在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断梅簪残存的梅纹,药香萦绕在帐内,一丝挥之不去的寒意却悄然渗入其中。

昨夜,当他将药汁吐进铜盆的瞬间,心里已然明白,这场“兄友弟恭”的戏码,必须比从前演得更像,才足以引出初吟絮的破绽。

青禾端着新沏的茶进来,低声道:“大公子一早就遣人送了蜜饯来,说是怕药苦。”

初竹弦的目光落在碟中那些晶莹剔透的梅子糖上,幼时的记忆浮现——那时初吟絮总是把最甜的一颗塞给他。可如今,糖香里掺杂着算计的味道。“收下吧,替我谢过继兄。”他的声音轻缓,眼底却闪过一道冷光。初吟絮越是殷勤,越说明那碗药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正说着,廊下传来信翎愆的轻叩声:“殿下,燕朔求见,说是带了北地的润肺药材。”

初竹弦微微一怔,随即笑道:“让他进来,这质子倒是会做人情。”

他迅速将断梅簪藏回枕下,故意加重咳嗽声,连药碗也未让青禾收走,碗底还残留些许褐色药渍。

燕朔掀帘而入时,素袍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他手中提着一个素布药包,见到初竹弦咳得蜷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但很快被疏离取代。“听闻世子咳疾加重,北地有种野山参,对风寒咳疾最有效,特来献上。”

初竹弦斜倚在榻上,帕子掩住唇,声音沙哑:“劳燕公子挂心,不过是老毛病罢了。”

他的目光瞥向燕朔手中的药包,故意将话题引向汤药,“说起来,本宫这病全靠继兄日日送药吊着,只是这药喝久了,总觉得自己沉得厉害。”

燕朔将药包放在案上,目光扫过榻前的药碗,袖中的指尖微微收紧:“世子金贵之躯,汤药该让太医仔细查验才是。”

这话直白得让人不能忽视,初竹弦心头微动——燕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继兄的心意,怎好劳烦太医?”初竹弦一边咳一边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愚钝”。

“再说,太医院的方子也是继兄亲自请来的,左右差不离。”他留意着燕朔的表情,见对方望向药碗的眼神愈发锐利,便知这质子定是发现了蹊跷,只是在等他自己挑明。

燕朔没有再接话,转而说起北地的风景,那里雪深至膝,野山参藏在雪下,非得有经验的人才能挖出来。

初竹弦静静听着,忽然道:“燕公子倒是懂药材,不如帮本宫瞧瞧这药渣?”他示意青禾将药碗递过去,碗底的药渍已经凝成硬块,“总觉得这药味,比从前苦了些。”

燕朔接过药碗,指尖轻轻触碰碗沿,目光盯住药渍,沉默片刻才开口:“北地药材与中原不同,我也瞧不太准。不过这药渣颜色深得奇怪,倒像是……”

他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抬眼看向初竹弦,脸颊旁的胎记在烛光下泛着幽光,“世子若不放心,可以找信得过的人查验。毕竟这是要入口的东西。”

这话正合初竹弦的心意,他却故意叹息一声:“府里除了继兄,哪有信得过的人?”随后,他压低声音,似是在抱怨般泄愤道,“说起来,前几日我偷偷把药倒了,身子反倒松快些。可继兄一送来新的,我又不得不喝……”

燕朔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恢复平静:“世子既觉不适,何必勉强?”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小油纸包,塞到初竹弦手里,“这是北地的薄荷糖,含着能压药苦。”指尖相触时,初竹弦感到他掌心粗糙的茧子,和那份隐匿在冷漠背后的善意。

送走燕朔后,初竹弦摊开油纸包,薄荷的清香夹杂着糖香扑鼻而来。

他捏起一颗含入口中,忽然对青禾道:“去告诉继兄,说燕公子送了润肺药材,本宫想请他来瞧瞧,能不能加进汤药里。”

这是他的布局——初吟絮若心虚,定会推脱;若坦然应下,则更加可疑。

果然,不久青禾便回来传话:“二公子说,燕公子的药材虽好,却与现有方子相冲,怕伤了世子的身子,让您莫要乱加。”

初竹弦望着窗外飘落的细雪,唇角微微扬起——初吟絮越是阻拦,越说明这药里的秘密绝不能让第三人知晓。

夜深人静时,初竹弦吩咐信翎愆取走药碗里的残渍,又从初吟絮送来的蜜饯中挑了一颗,低声命道:“送去太医院的暗桩,仔细查验,尤其是药与蜜饯是否相冲。”

信翎愆领命离去,帐内只剩烛火摇曳,照亮他眼底的清明。

初吟絮的汤药,燕朔的提醒,还有那支总在关键时刻泛起光芒的断梅簪,都在告诉他:这盘棋局中,每个人都藏着秘密,而他必须在这场“兄友弟恭”的假象中,找到那把劈开真相的刀。

窗外的雪愈下愈大,簌簌落在梅枝上,仿佛为这无声的博弈添上几分寒意。

初竹弦攥紧手中的薄荷糖,清冽的甜味夹杂着隐约的药苦,在舌尖蔓延开来——这味道,竟像极了他此时的处境,甜蜜背后是危险,而苦涩之中却藏着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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