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气势恢宏的殿门,与她之前在梦里见过的无异,陈久觉得这里的一切都万分熟悉,只是那段尘封的记忆依旧没有松动的迹象。
前方的门侍不认识贺峻霖和刘耀文,自然也不认识陈久,刚想上前解释,门内却适时走出一个男人,仙风道骨,衣诀飘飘。
陈久认出了他——是她梦里的男人,那个跟她说很快就会见面的男人,近距离一看,竟觉得他有几分慈祥。
洲听姮儿
洲听好久不见
陈久不想跟他浪费口舌,也不想纠结他口中的那句姮儿,跟张真源比起来,这些都不重要。
陈久皱眉,语气平淡,却暗流涌动,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恼怒,跟严浩翔生气的时候一模一样。
陈久我的人在你这儿
陈久你看着办
洲听一愣,不明白她的意思,疑惑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贺峻霖和刘耀文。
贺峻霖鸢被钦元钟带了回来
贺峻霖你的东西
贺峻霖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鸢就是张真源,他在仙界时,一直是这个名字。
钦元钟一直是洲听保管,既然重现人间,就一定是他默许的。
钦元钟?不是在内殿放的好好的吗?
洲听走
察觉到不对,洲听转身,带着三人步履匆匆的往求光殿走。
刘耀文不太敢掺言,这位洲听就是只笑面虎,别看平日里对谁都客客气气的,真正出了问题,他比谁都狠,不然也不能做了帝漫的开国军师。
他见过洲听给陈久上课的样子,答错了题或是开了小差,手掌宽的戒尺就招呼上了,打完三天手都肿的老高。
所以陈久这样的机灵鬼,上课是一向认真的——为了少挨几个小手板。
来到求光殿,洲听让人给他们端了茶水,自己则是走去内殿,出来的时候一脸的凝重。
洲听被人盗走了…
贺峻霖不动声色,但手里的茶盏却是用了力气,放到桌子上发出不小的声响,很明显的生气。
陈久没了喝茶聊天的兴致,只想尽快找到张真源,开口,语气比刚刚更不耐了些。
陈久人丢在仙界
陈久既然你不能办事
陈久就找个能办事的人
洲听无奈,看向她的目光里带了些纵容,要是以前她这么跟他说话,是要被罚的,但此刻她没了之前的记忆,他也不好较真。
洲听不开口,害怕他们回来的消息传到帝漫耳朵里,于是想着让他们在这儿等,他派人去查。
但陈久见他不说话,默认他办不了这事,起身就往外走,贺峻霖见陈久走了,也立马起身跟上,刘耀文见状,起身朝洲听点了点头,也跟着走了。
陈久一边走一边听着意识海里丁程鑫的指挥,她不知道她的那位…母亲住在哪个殿,可既然她是天神,理应是中间的或者最大的。
丁程鑫穿过前面的雨廊
丁程鑫左手边就是
他也不太确定,但这座宫殿相比于其他的,恢宏气派不止多了一点。
陈久按着他的指示,终于来到殿前,梦里的宫殿,就是这座,当时她就是在左边第二个窗户外听到了她和刚刚那个男人的对话。
一步一阶,每上一阶,殿内的景象便多呈现一寸,走到一半,她看见了大敞的殿门和华丽的水晶灯;
倒数第七个台阶,陈久看到了一角带血的衣袖,刺的眼睛生疼,却没有停下脚步;
倒数第四个台阶,陈久看到了半个身影,确定了那就是失踪的张真源,怒火中烧,隙月无声出现在她手心;
倒数第二个台阶,她停住了,那个坐在黄金椅上的女人,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也没有分别已久的伤感。
反而更多的,是玩味。
陈久回头看了一眼,刘耀文和贺峻霖还在一半的位置,一道银色的屏障将他们隔绝,同时意识海也被切断了。
陈久知道,从现在开始,她只能靠自己。
最后一阶,拾阶而上,一步一步的向殿里走去,锋利的剑锋在地上磨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陈久跨过那道门槛,看了眼晕在地上的张真源,不急不慢的走到他身前,一副保护的姿态。
抬手,剑锋直指稳坐高台的帝漫,傲气凌神。
陈久谁允许你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