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了。
陈久心里着急,昨晚向阳给她打了个视频,也是问她和丁程鑫的身体怎么样,照着回答岳明的说辞给向阳画了个瓢。
能瞒是一定要瞒着的,不仅仅是因为丁程鑫的身份,还牵扯到很多利益关系,对公司也有影响。
岳明昨天带来的那些东西她一点儿没动,想着等丁程鑫出来一起吃。
可是…怎么办?
两世的记忆叠加,眼前客厅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但脑海中他的笑容却愈发清晰。
那个人…是丁程鑫,不顾一切奔向她的丁程鑫,毫无顾忌选择她的丁程鑫,她死后苦苦等待的丁程鑫……
这样的一个人,实在太难割舍,任凭她如何如何的狼心狗肺,也再不舍得辜负的一个人。
眼泪一滴一滴的滚落,但她早就习惯了不发出声音——严浩翔离开的那年,她经常对着空荡的房间放声痛苦,但时间长了,这样的哭声却有些瘆人;
她甚至…厌恶这样的哭声。
伸手抽纸巾,声音扰动了一旁办公的贺峻霖,转过头才发现她脸上泪涔涔的。
贺峻霖怎么哭了?
扔下手里的电脑,贺峻霖眉头微皱,又拿了一张纸给她擦眼泪。
陈久摇头,好在眼泪来的快去的也快,抿唇,等他擦完后靠在了他肩膀上。
陈久如果那个人是我妈妈的话
陈久我去求她
贺峻霖没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以帝漫的性格,如果陈久回了仙界,那她大概率是回不来的。
陈久来人间,在帝漫眼里,是对她母亲权威的天大的挑衅,更何况,镇天之力在她身上。
现在回仙界,跟去送死差不多。
陈久身上没有仙力,镇天之力又来不及,所以,她回去百害而无一利,另外就是…他不确定镇天之力能不能把她原本的仙力激活。
如果能的话,她至少有跟帝漫抗衡的资本。
贺峻霖会有别的办法的
去求帝漫,是下下策。
上古神器…至少需要神力的催动,他有尝试过往诛魔镜里注入仙力,但也只是微微发光,再也没有别的反应。
陈久盯着他的毛衣看,浅紫色到深紫色的渐变款,像茄子,又像是她在哪里见过的一种东西,在哪里…见过这个颜色……
脑海里闪过一双笑意弥漫的眼睛,在花店、买鸢尾花的男人,对,他当时买的那束鸢尾花,就是这种紫色。
那个人很奇怪,他走后的几天里花店的花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和出现,但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去花店的次数也少了,她也渐渐忘了这回事,不知道现在再跟他玩这样的游戏,他会不会搭理她。
她后来尝试在经常丢花的那几个花瓶里放上一束鸢尾,果然一个转身的功夫,花瓶就空了。
他一定不是人,但也不像妖和鬼,神仙也可以基本排除,因为他身上的气息和贺峻霖不一样,所有的选项都排除…就只剩了那一个。
上古灵兽。
陈久上古灵兽能解开这镜子吗?
贺峻霖回神,意识到她说的什么后,有些不可置信,陈久什么时候又认识上古灵兽了?不是说那些家伙不喜欢人类和城市吗?
贺峻霖我不知道
以前从没有过例子,更何况上古灵兽太过于特立独行,他们遵从的,是比仙界更为严厉残酷的世界,那个世界,叫自然。
生于自然,死于自然。
陈久我之前有见过一只上古灵兽
陈久但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帮忙
贺峻霖有点犹豫,这个办法有一定的风险,但比起去求帝漫,这个算好的。
贺峻霖他长什么样子?
贺峻霖是那种凶神恶煞的?
贺峻霖还是好相处一点的?
陈久想了想,那个男人…好像还挺好相处的,毕竟第一次见面就送她花的不多,而且还是她卖的花。
陈久还好
陈久是个男人的样子
陈久跟哥哥差不多的身高
贺峻霖点了点头,如果他愿意帮忙的话,那就试试吧,反正比回仙界强一万倍。
提起严浩翔,陈久脸上有了笑意,又抬头认真的打量着贺峻霖。
她发现,这两个人越长越像了。
贺峻霖我脸上有什么吗?
贺峻霖摸了摸脸,陈久重新窝回到她怀里,笑意盈盈的开口。
陈久你有没有觉得你和哥哥长的很像?
贺峻霖跟严浩翔吗?
陈久嗯
贺峻霖抽了抽嘴角,觉得陈久这话说的毫无头绪。
贺峻霖他哪有我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