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相伴，共撑一伞的日常

雨季来的比预期更早。 capital画廊外的梧桐树被连夜的暴雨打得七零八落，画廊的落地窗上挂满水珠，像是哭过一场。沈墨站在窗前，他的冰蓝色眼睛透过雨幕看着对面的咖啡馆——周叙白的浅驼色大衣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正和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并肩走进去。

"沈老师，您要喝点什么？"小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小心翼翼。

沈墨转过身，他的藏青色风衣下摆被风吹起，露出脚踝处的一小块淤青。那是昨夜在医院做检查时不小心撞到的，周叙白今天早上还特意叮嘱他要小心。

"一杯黑咖啡。"沈墨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部的绷带，"不加糖。"

小林应声退下，他的眼神却始终离不开沈墨苍白的脸。沈墨注意到他的目光，突然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担心我死在画廊？"

小林的脸瞬间涨红："沈老师您别这么说……周医生说您只是需要休息。"

沈墨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周叙白和那个女人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们面前的咖啡冒着热气，而周叙白的浅驼色大衣领口别着的紫水晶领针，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您知道那是谁吗？"沈墨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和周叙白一起的女人。"

小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那是他前妻，林悦。听说他们离婚是因为……"

"不需要细节。"沈墨打断他，他的冰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寒意，"只要知道她和医学有关就够了。"

小林突然想起昨夜在医院，沈墨在CT室门口盯着周叙白和林悦的背影看了许久。那时他的冰蓝色瞳孔里有深紫色的漩涡在旋转，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热度。

咖啡馆里，周叙白正把糖包撕开，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动作却带着一丝漫不经心。林悦看着他，眼神里有掩不住的眷恋："你还在调查他的病情？"

周叙白没有抬头，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背诵学术报告："只是担心他独自面对太多。"

林悦轻笑一声，她的手指轻轻触碰周叙白的手腕："你明知道他的情况已经不可逆，为什么还要插手？他是个艺术家，带着病痛创作或许是他的宿命。"

周叙白的手指突然停住。他想起昨夜在医院，沈墨在轮椅上突然抓住他的衣袖，他的冰蓝色眼睛里满是惊惶："如果我只剩下三个月……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疯子？"

"不会。"周叙白当时这样回答，他的声音比平时更轻柔，"无论你有多少时间，我都陪在你身边。"

林悦显然不知道这段对话。她看着周叙白沉默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对他，和对其他病人不一样。"

周叙白终于抬头，他的浅棕色瞳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冷意："有些灵魂，值得用整个生命去守护。"

雨突然下大了。小林看着咖啡馆外的雨幕，突然说道："沈老师，您的咖啡。"

沈墨接过咖啡杯，热气扑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的冰蓝色眼睛透过雨幕看着周叙白，后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也抬起头看向画廊的方向。

他们的目光在雨幕中交汇。周叙白的浅棕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而沈墨的冰蓝色眼睛则像是一片被暴雨浸透的天空——深邃、阴郁，却又藏着某种无法忽视的光芒。

当周叙白走出咖啡馆时，雨已经变成倾盆之势。他撑起伞，却看到沈墨正站在画廊门口，没有打伞，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藏青色风衣。

"先生……"周叙白快步走过去，把伞罩在沈墨头上，"您想淋雨吗？"

沈墨没有躲，他的冰蓝色眼睛平静得像是暴风雨中的湖面："我只是想看看……雨在您眼里是什么颜色。"

周叙白的喉结微微滚动。他想起昨夜在医院，沈墨在轮椅上突然抓住他的衣袖，他的冰蓝色眼睛里满是惊惶："如果我只剩下三个月……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疯子？"

"深紫色。"周叙白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的目光穿过沈墨的瞳孔，似乎要抵达他灵魂深处，"在您眼里，雨是深紫色的……带着银色的光。"

沈墨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他的呼吸喷在周叙白颈侧，带着冷雨的湿气。他的手指突然伸出，轻轻触碰周叙白的下颌线，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

“你在看穿我”沈墨的声音嘶哑而平静，他的冰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可你知道吗？我的灵魂……是用血色写成的。"

周叙白没有回答。他的手指轻轻覆盖住沈墨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雨衣传递过去——三十六度八，带着一点无畏的热度。

沈墨的色盲日记

他们并肩走在雨中，周叙白的伞向沈墨倾斜，他的浅驼色大衣下摆被雨水打湿，却始终保持着绅士般的距离。沈墨没有再说话，他的冰蓝色眼睛盯着地面，雨水在石板路上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漩涡。

"这里。"沈墨突然停下脚步，他的手指轻轻触碰一块凸起的石砖，"您看，雨水在这里汇聚成紫色的漩涡。"

周叙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在石砖的凹陷处，雨水反射着街灯的光线，呈现出一种诡谲的紫色调。他想起昨夜在医院，沈墨在轮椅上突然抓住他的衣袖，他的冰蓝色眼睛里满是惊惶："如果我只剩下三个月……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疯子？"

"紫色确实很适合您。"周叙白的声音比平时更轻柔，他的手指轻轻触碰沈墨的腕部，那里缠着的白色绷带带着他的体温。

沈墨突然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皮面笔记本，它的封面被雨水打湿，却依然保持着精致的纹理。他用另一只手挡住雨，翻开扉页。

"这是我的色盲日记。"沈墨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的冰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从三岁失明开始，我每天都在记录……那些我无法看见的色彩。"

周叙白接过笔记本，湿冷的纸页在他指尖滑动。第一页上，沈墨用他特有的娟秀字迹写道：

"1998年4月12日雨气温13℃

今天是失明的第108天。爸爸说窗外的桃花开了，是粉色的。我想像粉色应该是温热的，像妈妈的手帕，带着一点甜腻的香气。我试图用温度计测量桃花的温度，结果显示18.7℃。或许这就是粉色？"

周叙白的喉结微微滚动。他继续翻阅，每一页都记录着沈墨对色彩的触觉感知：蓝色是冰镇矿泉水的温度（7.2℃），黄色是午后阳光晒过的毛毯（28.3℃），而红色……红色是体温最高的颜色，是三十七度二的血色。

"您为什么要记录这些？"周叙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其中一页，那里有道淡红色的痕迹——像是血滴落时留下的。

沈墨没有回答。他的冰蓝色眼睛盯着地面，雨水在他藏青色风衣上形成深色的纹路。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绷带，直到指节泛白。

"因为我想知道……"沈墨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他的呼吸喷在周叙白手背上，带着冷雨的湿气，"我想知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的血……在您眼里是什么颜色。"

周叙白的体温突然升高。他的手指轻轻合上笔记本，动作轻得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他的目光穿过沈墨的瞳孔，似乎要抵达他灵魂深处。

"深紫色。"周叙白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的浅棕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在您失明的那天，天空就是这种颜色……带着银色的光。"

沈墨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他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他的冰蓝色眼睛里有深紫色的漩涡在旋转——那是他在努力感知周叙白身上的色彩。

"带我回家吧。"沈墨的声音沙哑而平静，他的手指轻轻缠上周叙白的伞柄，"我想……再画一幅画。"

周叙白没有说话。他的浅驼色大衣下摆扫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一场无声的宣言。他的伞始终向沈墨倾斜，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石板路上形成小小的漩涡——那些漩涡在沈墨的感知里，是深紫色的，带着银色的光。

周叙白开始学习手语

当他们回到沈墨的工作室时，雨已经小了许多。周叙白把沈墨扶到沙发前，他的浅驼色大衣下摆被雨水打湿，却依然保持着绅士般的风度。

"您休息一下，我去给您煮点热茶。"周叙白的声音比平时更轻柔，他的目光穿过沈墨的瞳孔，似乎要抵达他灵魂深处。

沈墨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颔首。他的冰蓝色眼睛盯着周叙白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在厨房门口。他从沙发上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到画架前，那里放着一幅未完成的画布。他用冰凉的手指触碰画布中央的灰色区域，温度记忆瞬间被唤醒——那是周叙白的体温，三十六度八，带着一点无畏的热度。

"先生……"周叙白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他的浅驼色大衣下摆扫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您的茶。"

沈墨转过身，发现周叙白手里不仅拿着茶杯，还捧着一本打开的手语教材。书页被雨水打湿，却依然保持着整洁的排列。

"我开始学手语了。"周叙白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的目光穿过沈墨的瞳孔，似乎要抵达他灵魂深处，"以后……我们可以不用说话，用手指交流。"

沈墨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他的冰蓝色眼睛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绷带，直到指节泛白。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沈墨的声音沙哑而平静，他的冰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不过是个……濒临死亡的疯子。"

周叙白没有回答。他的手指轻轻触碰沈墨的腕部，那里缠着的白色绷带带着他的体温。他的目光穿过沈墨的瞳孔，似乎要抵达他灵魂深处。

"有些灵魂……"周叙白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夜风，"值得用整个生命去守护。"

沈墨突然闭上眼睛。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阴影，像是一只受伤的鸟收起翅膀。周叙白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正在用最后的力气抵抗着什么——或许是恐惧，或许是命运，又或许是自己。

他想起昨夜在医院，沈墨在轮椅上突然抓住他的衣袖，他的冰蓝色眼睛里满是惊惶："如果我只剩下三个月……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疯子？"

"不会。"周叙白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的目光穿过沈墨的瞳孔，似乎要抵达他灵魂深处，"无论你有多少时间，我都陪在你身边。"

沈墨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他的呼吸喷在周叙白手背上，带着热茶的湿气。他的手指突然伸出，轻轻触碰周叙白的下颌线，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

"您在看穿我。"沈墨的声音沙哑而平静，他的冰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可您知道吗？我的灵魂……是用血色写成的。"

周叙白没有回答。他的手指轻轻覆盖住沈墨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绷带传递过去——三十六度八，带着一点无畏的热度。

工作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小林站在门口，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沈老师，周医生，有您的电话……是医院打来的。"

沈墨和周叙白同时转头看向门口。沈墨的冰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惶，而周叙白的浅棕色瞳孔里则藏着复杂的冷意。

"我去接。"周叙白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场暴风雨前的宁静，他的浅驼色大衣下摆扫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沈墨独自站在工作室中央，他的冰蓝色眼睛盯着画布上的灰色颜料。它们在他的感知里变成了深紫色的波浪，正汹涌地淹没他的世界。他突然意识到——这个能看见色彩的男人，正在用一种危险的方式闯入他的世界，而他，已经无法挣脱。

他想起昨夜在医院，周叙白握住他手腕时的温度——三十六度八，带着一点无畏的热度。他的冰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期待。

当周叙白回到工作室时，沈墨已经重新坐到画架前。他的手指在画布上游移，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周叙白注意到，画布上的灰色颜料正逐渐变成深紫色的漩涡——在沈墨的感知里，这或许就是周叙白眼中的色彩。

"活检结果出来了。"周叙白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场梦，他的目光穿过沈墨的瞳孔，似乎要抵达他灵魂深处，"是浸润性肺腺癌，晚期。"

沈墨的身体微微后仰，他的冰蓝色眼睛瞬间失去焦点。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绷带，指节泛白得透明。

"预计生存期……不超过三个月。"周叙白继续说道，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我们可以尝试一种新的免疫疗法。"

沈墨突然笑起来。他的笑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宁静，他的冰蓝色眼睛重新聚焦在周叙白脸上："三个月……足够我完成最后一幅画了。"

周叙白的喉结微微滚动。他看着沈墨苍白的侧脸，看着他无意识摩挲绷带的手指，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正在用最后的时间，完成一场无声的告白。

工作室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一束月光透过百叶窗，在画布上投下蓝色的光影。沈墨的冰蓝色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