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的指甲深深掐进钥匙链的金属环尖锐的边缘在掌心勒出月牙形的血痕刺痛感混着铁锈的腥气漫开门板后传来压抑的抽气声像是有人正拼命将呜咽往胸腔里咽——这让他想起十二岁那年刘耀文在奥数班被同学嘲笑“拖后腿” 明明眼眶通红却还仰着头倔强地说“我没哭” 此刻隔着一扇门他仿佛能看见少年蜷缩在行李箱旁咬着嘴唇不让眼泪落下的模样。

马嘉祺耀文我们谈谈好不好？

马嘉祺的声音发颤指节叩在门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马嘉祺我知道这些年我忽略了你我知道错了上周的省赛......我本该在现场的我......我只是想拿竞赛奖金给你买新舞鞋想让你去最好的舞蹈学校....

刘耀文省赛？

门内传来纸张翻动的刺耳声响。

刘耀文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破音的颤抖。

刘耀文我在后台等了你三个小时直到主持人念我的名字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我在想说不定你正在赶来的路上说不定......

刘耀文的声音突然从门内迸发带着破碎的哽咽。

刘耀文你总说为我好可我生日那天在蛋糕店等到打烊你在学生会布置场地我街舞比赛拿了第一你说'下次一定看回放'！我要的从来不是那些奖杯和钱我只是想在领奖的时候能看见你在台下为我鼓掌啊。

行李箱拉链咬合的刺耳声响在房间里炸开马嘉祺踉跄着扶住墙。

马嘉祺我以后一定改耀文你不是想去青岛看海边的街舞大赛吗我们现在就订票我陪你......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错过你不是想要限量版的街舞鞋吗我已经托人......

刘耀文太晚了哥。

刘耀文的声音突然平静得可怕带着成年人般的冷冽。

刘耀文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就像那把碎伞——你还记得吗初二那年暴雨你冲进雨里给我送伞结果伞骨断了我们挤在屋檐下等了三个小时现在就算修好了伞骨上的锈迹也永远去不掉。

马嘉祺的眼眶瞬间滚烫雨水混着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想起那个雨夜刘耀文把校服外套披在他湿透的肩上自己却冻得直发抖还笑着说。

刘耀文哥别感冒了

此刻他终于明白原来那些被他用"为你好"搪塞过去的时光早已在少年心里锈蚀成伤。

马嘉祺我不在乎锈迹我只在乎你！

马嘉祺的声音几近嘶吼。

马嘉祺你忘了我们在樱花树下许的愿吗你说要当最厉害的舞者而我......

刘耀文够了！

刘耀文突然打开门行李箱拉杆的金属撞击声震得人心颤少年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底却结着层冰。

刘耀文可你现在连我参加省赛的事都不知道——上周我拿了冠军评委问我梦想是什么我说'去一个没有人会把我当备选项的地方' 你总是用物质填补缺席八岁那年我高烧40度你守了我整夜现在呢我肠胃炎住院三天你说在准备竞赛。

马嘉祺的手指悬在半空僵在少年泛红的眼尾记忆与现实重叠——曾经那个踮脚为他整理伞檐的少年此刻眼底只剩一片死寂。

马嘉祺我只想给你更好的..！

刘耀文可我只要你！哥！

刘耀文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皮肉。

刘耀文以为我不知道你省吃俭用给我买舞鞋我宁愿赤脚跳舞也不想在领奖时对着空座位傻笑上周评委问我梦想是什么我说.....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别过脸去。

刘耀文我说想逃离永远当备选的人生。

楼道感应灯突然熄灭黑暗中马嘉祺只能看见刘耀文眼底零星的泪光记忆突然闪回小学操场那个被高年级学生推搡的瘦小身影而自己发疯似的冲过去挥拳最后两人鼻青脸肿躺在草地上刘耀文却笑着说。

刘耀文有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马嘉祺耀文求你…

马嘉祺抓住少年冰凉的手腕却被对方狠狠甩开。

马嘉祺别离开我我不想失去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会把所有错过的时间.....

刘耀文重新开始？

刘耀文冷笑一声抽回手的瞬间行李箱拉杆的金属撞在门框上发出脆响。

刘耀文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所学校吗因为它离这里两千公里因为....

他的声音突然轻下来带着某种释然。

刘耀文因为我不想再站在原地等一个永远到不了的人。

走廊尽头传来房东的脚步声刘耀文沉默着抽回手修长的手指抚过钥匙链上磨损的刻痕——那是他十岁生日用美工刀歪歪扭扭刻的"嘉祺哥"。

刘耀文再见了哥。房子明天到期冰箱里有你爱吃的草莓蛋糕记得......

话音未落电梯提示音突兀地响起他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转身时行李箱轮子碾过地砖的声响像把钝刀割在马嘉祺心上。

马嘉祺踉跄着追出去行李箱轮子在瓷砖上划出尖锐的弧线他看见少年别在颈后的创可贴——那是他昨天买的却再没机会递出的礼物。

电梯门缓缓闭合的瞬间马嘉祺突然冲破桎梏般追过去。

马嘉祺等等耀文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回来我永远在这里等你！

可回应他的只有电梯下降时的嗡鸣他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望着走廊尽头渐渐熄灭的灯光耳边响起的却是九岁刘耀文软糯的童音。

刘耀文嘉祺哥等我长大了换我保护你好不好？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的雨痕扭曲成无数道泪痕马嘉祺摸向空荡荡的脖颈突然想起那天暴雨里刘耀文为他整理歪斜伞檐时指尖残留的温度而此刻那把被遗忘在储物柜深处的碎伞伞骨上的锈迹正悄无声息地蔓延如同他胸腔里溃烂的悔恨永远停在了少年转身离开的那个夜晚。

锈蚀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