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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航,”

她吸了口气,声音很轻,
“其实…发生了很多事。”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酒吧里安静得只有空调运转的微鸣和窗外偶尔路过的车声。
齐梳从生日那晚的礼物讲到夏令营的彩弹游戏、朱志鑫的误伤、刘耀文的庇护,讲到独自去杭州集训的孤独、被造谣的恐惧、马嘉祺的澄清与保护,再讲到这次写生竟然来到刘耀文的庄园、那些超出常理的细致关照、以及前几天雨夜那次彻底的、令人无法回避的救援与呵护。
她讲得有些断续,没有太多修饰,只是尽量客观地陈述事实和当时的心情。
讲到和朱志鑫在学校梧桐道那次“说开”,约定各自努力、顶峰相见时,她的语气有些复杂
讲到刘耀文种种举动带来的温暖、不安和越来越难以解释的困惑时,她眉头微微蹙起。
左航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起初是惊讶,接着是凝重,听到齐梳被造谣时,他擦杯子的手顿了顿,眼神沉了沉
听到朱志鑫误伤和后来的约定时,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听到刘耀文那些近乎无微不至的“好”时,他眉峰挑起,露出一种混合着审视和了然的神情。
直到齐梳全部讲完,捧着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饮料,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我和朱志鑫,算是把之前的误会和疙瘩都说开了。”

“我们说好,先各自拼过眼前这一关,可是…”

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迷茫和一丝自我怀疑
“我总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还是怪怪的。”

“好像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回不去了。”

“而且…刘耀文学长他…他对我实在太好了,好到让我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如果…我是说如果…”

她卡住了,似乎觉得这个假设本身都有些难以启齿,
“我知道这样想很奇怪,甚至有点…对不起朱志鑫。”

“可那种被那样周全地保护着、在意着的感觉,又真实得让人没办法忽略。”

“左航,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或者,我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左航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一直握在手里把玩的一个柠檬,身体微微前倾,胳膊肘支在吧台上,目光锐利而清醒地看着齐梳。
经历过家破人亡、债务缠身、在绝境中独自挣扎后,他看待许多事情的角度,早已剥离了少年人惯有的浪漫和纠结,多了几分冰冷的现实和直指核心的透彻。

“齐梳,”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淀过的力量,

“首先,你没做错任何事,也不用觉得自己贪心或奇怪。”

“被人用心对待,感受到温暖和庇护,进而产生好感或依赖,这是人的本能,不丢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们来把这几个人,这几件事,拆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