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给皇上提了个骚操作，结果他真干了！

林渊跪坐在御书房的软垫上，脊背绷得笔直。

窗外的梧桐叶筛下细碎日影，在青衫前襟洒出斑驳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这是他入宫侍讲的第七日，案头的《贞观政要》才翻到第三页——萧景琰握着玉扳指的手突然叩了叩案几：“林卿，朕前日问的‘选贤任能’，你说有古法可参，今日且细细讲来。”

檀香混着松烟墨的气息缓缓漫进鼻腔，带着一丝沉静与威严。

纸张在指尖摩擦的触感让他略微安心，却仍压不住心头的一丝紧张。

林渊喉结动了动，正要开口，脑海里突然炸响一道弹幕，像石子投入深潭：

“让太医给皇上测个DNA！”

他指尖一颤，差点咬到舌尖。

耳边仿佛响起一声尖锐的蜂鸣，御书房的鎏金香炉在眼前微微晃动，铜制兽嘴中吐出的烟气缭绕升腾。

林渊垂眸盯着案上的《周礼》，耳尖发烫——上回在太玄山被雷劈穿魂穿时，他就该想到，这见鬼的弹幕能力不会只用来让糖葫芦摊多撒把芝麻。

可“测DNA”这种话，在大楚说出来，轻则被当妖人杖毙，重则株连九族。

“林卿？”

萧景琰的声音低而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林渊猛地回神，看见皇帝正支着下颌看他，眉峰微挑，眼底泛着探询的光——这位从靖王一路杀到龙椅的帝王，最擅长从臣下的微表情里揪出破绽。

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布料贴着肌肤的湿热令人不适。

林渊攥紧袖口，忽然想起昨日在御花园撞见的太子。

萧庭生扶着石桌时，指节发白得像浸了水的玉；而三皇子萧定权经过时，腰间的鎏金剑穗扫过他衣角，那力道重得几乎要勒进肉里。

“启禀陛下，臣方才想起古书中有‘血脉辨亲’之法。”林渊咬了咬牙，喉间滚出预先在心里盘桓百遍的话，“《洗冤集录》载，若父子血脉相通，滴血入清水则相融；若非亲生……”他顿了顿，看着萧景琰眼底浮起的兴味，“则凝如珠玉，不相混淆。”

“哦？”萧景琰坐直身子，玉扳指在案上敲出清脆的响，“这等妙法，朕竟从未听过。”

“民间乡野有此说法，臣也是前日替太医院整理医书时偶然翻到。”林渊垂着的手心里全是汗，“或有荒诞之处，但血脉一事，关乎国本……”

“传太医院院正。”萧景琰突然拍案，震得茶盏里的碧螺春溅出几滴，香气四溢中夹杂着一丝惊怒，“三日后，让他们带着清水、瓷碗，到偏殿试这个‘滴血辨亲’之法。”

林渊喉间发紧。

他望着皇帝眼里跳动的光——那是对真相的渴求，也是对权力的警惕。

大楚皇室的血脉，从来不是简单的父子亲情，而是维系朝局的根本。

消息像长了翅膀，次日便飞出了宫墙。

午后值房外，银杏叶在风中簌簌飘落，带着初秋特有的干燥气息。

林渊抄《孝经》时，小太监捧着个锦盒进来：“太子殿下差人送来的，说是林公子前日提的《孟子》注本。”锦盒底压着张字条，墨迹未干：“林卿学识过人，然医道之事，不可轻动。”

不久后去御膳房领点心，又有个穿玄色短打的汉子撞上来。

对方在他怀里塞了个竹筒便走，竹筒里的羊皮卷写着：“三皇子愿与先生共赏西直门外的秋菊，不知可愿拨冗？”

林渊捏着两张字条，站在值房门口，望着空中打着旋儿飘落的银杏叶，嘴角微微扬起——太子怕他动了储君根本，三皇子想借他动摇东宫。

而他要做的，不过是在弹幕里挑一条“查出三皇子不是亲生的”，再在皇帝翻《起居注》时，顺口提了句：“三皇子幼时出痘，太医院陈院判曾说，这痘子来得蹊跷……”

三日后的偏殿，檀香烧得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压抑的沉香味道。

林渊站在廊下，望着殿内摆开的十二只白瓷碗，瓷器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萧景琰坐在主位，指节敲着扶手上的云纹；太子站在左侧，官袍下的脚尖微微内扣；三皇子立在右侧，腰间的玉牌随着呼吸轻晃，发出细碎的响声。

“启禀陛下，备好了。”陈院判捧着铜盆进来，额角挂着汗，“需取陛下与皇子的血……”

“取。”萧景琰抬手，腕间的翡翠串珠撞出清响。

林渊看着太医们战战兢兢地用银针戳破皇帝指尖，血珠落进第一只碗。

太子的血在第二只，三皇子的在第三只。

清水里的血珠先是凝着，慢慢晕开——太子那碗，血色与皇帝的渐渐相融；三皇子那碗，却始终像两滴不相干的墨，在清水中各自打着旋儿。

“这……”陈院判的手直抖，“陛下，三皇子的血……不相融。”

殿内突然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响。

萧景琰的脸瞬间沉如寒潭，目光像刀似的剜向三皇子。

太子攥着朝服的手青筋暴起，喉结动了动却没出声。

三皇子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林渊从未见过的阴鸷。

“退下。”萧景琰的声音像浸了冰，“陈院判，你带三皇子再验一次。”

林渊望着三皇子被太医架着出去的背影，听见他咬碎银牙的低语：“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暮色漫进偏殿时，林渊摸着袖中震动的弹幕提示——新的一条弹幕墙已经刷起：“三皇子要反咬了！”

他望着殿外渐浓的夜色，忽然想起方才三皇子转身时，眼底那抹几乎要烧穿一切的狠戾。

看来，这出戏，才刚刚唱到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