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月吓得跪在地上,连连叩头:“回华妃娘娘,奴婢们一直用心照看小主,从不敢懈怠。小主的饮食都是小厨房单独做的,每一样都是奴婢亲自经手,绝不敢马虎。奴婢也不知道小主怎么就突然动了胎气……”
皇上在里间陪了沈眉庄许久,直到她哭累了,沉沉睡去,才起身出来。他的脸色依旧阴沉,眼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敬妃一直跪在外间,见皇上出来,跪在地上:“皇上,臣妾有罪。臣妾奉命照看惠贵人,却让她失了孩子,臣妾愿意领受一切责罚。”
皇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你倒是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惠贵人的胎一直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保不住了?”
敬妃声音发颤:“臣妾,臣妾也不知道。今日皇后娘娘召臣妾和华妃娘娘去景仁宫商议时疫之事,臣妾便去了。走之前还特意去看了惠贵人,她一切安好,还说想喝莲子羹。臣妾嘱咐采月好生照看,便离开了。谁知不久后就传来消息,说惠贵人腹痛难忍。”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年世兰在一旁道:“皇上,臣妾可以作证。今日臣妾和敬妃确实一同在景仁宫中,皇后娘娘召我们询问时疫防治的进展。若惠贵人是在这个时段出的事,恐怕也怪不得敬妃妹妹。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会出事。”
皇上看向皇后:“皇后,可有此事?”
皇后上前一步,神色坦然:“回皇上,确实如此。臣妾见时疫渐有起色,便召华妃和敬妃来问话,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谁知惠贵人那边会出这样的事……臣妾也深感痛心。”
皇上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知沫看了皇后一眼,又道:“皇上,沫儿认为如今最要紧的不是追究谁的责任,而是查清楚惠贵人为何会突然动了胎气,是药物的原因?还是旁的?”
“温实初,你说。”
温实初跪前行礼,面色凝重:“回皇上,微臣在救治惠贵人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件蹊跷之事。”
“什么蹊跷之事?”皇上追问。
温实初道:“微臣每隔两日便来为惠贵人诊脉,惠贵人的脉象一直平稳,胎儿也安好。今日出事之前,惠贵人的脉象也没有任何异常。可就在短短一个时辰内,胎气忽然急剧受损,这不符合常理。”
知沫接口道:“温太医,您的意思是,如果是日积月累的药物残留,您不可能发现不了?”
温实初点头:“格格说得是。微臣行医多年,自认医术尚可。若惠贵人此前被人长期下药,微臣的脉案上不可能毫无痕迹。今日之事,必然是惠贵人今日短时间内摄入了某种东西,才会导致胎气骤变。”
年世兰追问:“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温太医,你可查出来了?难道是红花,麝香之类的?”
温实初道:“惠贵人体内并没有这些东西。微臣猜测,惠贵人今日很可能是同时摄入了两种本无大害、但合在一起却会产生剧烈反应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