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皇后这些琐碎的事务向来不耐烦。从前她协理六宫时,这些事都是三言两语就处理完的,可皇后喜欢翻来覆去地说,一件事能说上半个时辰。
年世兰的眼皮越来越沉,身子也微微晃了一下。敬妃在旁边看了,轻轻咳嗽一声,她才猛地惊醒。
“妹妹可是累了?”皇后关切地问,“要不要让人给你沏杯浓茶?”
“不必,臣妾只是……”年世兰话还没说完,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江福海连通报都顾不上,直接闯了进来,脸色煞白:“皇后娘娘!华妃娘娘!大事不好了!惠贵人……惠贵人腹痛难忍,已经传了太医!”
“什么?!”年世兰猛地站起来,困意一扫而光。
敬妃也变了脸色:“怎么会?我出门前才去看过她,还好好的!”
皇后也是满脸震惊,但年世兰注意到,她的震惊里,似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快!去咸福宫!”皇后率先起身,脚步匆匆地往外走。
年世兰和敬妃紧随其后,三人带着各自的宫人,急急赶往咸福宫。
咸福宫存菊堂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沈眉庄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她紧紧咬着唇,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被褥,痛苦地呻吟着。
“小主,您忍忍,太医马上就来了!”采月守在床边,急得直掉眼泪。
皇上也赶到了,他脸色铁青,坐在椅子上,太医院为首的章太医正在里头为沈眉庄诊脉。
“皇上,惠贵人的胎……”章太医走出来,欲言又止。
“说!”皇上厉声道。
章太医扑通一声跪下:“惠贵人的胎像突然不稳,怕是保不住了。”
“什么?!”皇上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保不住?你们太医院都是干什么吃的!朕不管用什么法子,必须保住这个孩子!否则,太医院一同治罪!”
章太医连连叩头,却不敢应承。他行医多年,自然看得出,沈眉庄这胎,是被人动了手脚,根本保不住。
皇后、年世兰和敬妃赶到时,正看到这一幕。
“皇上息怒。”皇后上前劝道,“先让太医们尽力,您别急坏了身子。”
皇上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年世兰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温实初的身影,心中暗暗着急。她正想开口,却见知沫带着温实初匆匆赶来。
知沫是听到消息后,立刻让人去找温实初,两人一路小跑过来的。她小小的人儿,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都沁出了汗珠。
“沫儿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知沫匆匆行了个礼,“沫儿听说惠贵人不好,带温太医过来了,毕竟惠贵人的胎,一直是温太医照顾的,让他看看,或许还有转机。”
温实初跪下行礼:“微臣给皇上请……”
“都什么时候了,请什么安,快进去吧!”皇上催促。
里间传来沈眉庄断断续续的呻吟声,还有温实初低声询问的声音。外间的人都是心急如焚,却又帮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