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内,年世兰端坐主位,正用早膳。知沫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娘娘,江诚江慎两位太医求见。”周宁海进来禀报。
年世兰放下筷子:“传。”
江诚江慎兄弟二人走进殿内,满面春风,眉宇间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他们齐齐跪下行礼:“微臣给华妃娘娘请安,给沫格格请安。”
“起来吧。”年世兰淡淡道,“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事?”
江诚上前一步,恭声道:“回娘娘,微臣兄弟二人幸不辱命,已经研究出治疗时疫的方子了!”
年世兰一怔,随即眼中露出惊喜之色:“当真?”
“千真万确!”江诚从袖中取出一张宣纸,双手奉上,“这是方子,请娘娘过目。微臣兄弟已经用染疫的小白鼠试过药,效果极好。”
周宁海接过方子,转呈给年世兰。年世兰展开细看,她虽不懂医术,但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药材和用量,倒也像模像样。
“好!好!”年世兰连连点头,“你们兄弟二人这次立了大功!本宫定会禀明皇上,重重赏你们!”
江诚江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喜色。江慎连忙道:“这都是微臣兄弟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年世兰正要说话,一旁的知沫却忽然开口:“江太医,能把方子给本公主看看吗?”
江诚一愣,随即笑道:“格格请便。”
周宁海将方子转呈给知沫。知沫接过,仔细看了起来。这一看,她心中猛地一跳。
这方子虽然药材的用量有些改动,但大体的思路和配伍,分明就是她交给温太医的那张方子,她记得清清楚楚!
知沫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抬起头,看着江诚江慎,语气平静地问:“这方子,当真是你们自己研究出来的?”
江诚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恭敬:“回格格,这确实是微臣兄弟二人连日研究所得。微臣等不敢欺瞒。”
“哦?”知沫歪着头,用稚嫩的声音说道,“真是辛苦二位太医了。”
“格格言重了,这都是微臣当做的。”江诚面上很明显放松下来。
知沫看着他们,心中已经了然。这两个人,回答得滴水不漏,分明是提前准备好的说辞。而自己交给温太医的那张方子,每一味药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这张方子,十有八九是从温太医那里偷来的。但知沫没有拆穿,她将方子递还给周宁海。
年世兰看出了女儿的异样,但没有当场追问。她对江诚江慎道:“你们先下去吧,马上开始配药治疗。本宫会禀报皇上,时疫的事,越快解决越好。”
“微臣遵命!”二人行礼告退。
待他们离开,年世兰屏退左右,只留下知沫一人。
“沫儿,那方子有什么问题?”她开门见山地问。
知沫沉下脸来:“娘亲,那方子是我交给温太医的那张。”
年世兰脸色一变:“什么?你确定?”
“确定。”知沫点头,“方子上的配药思路,还有几处关键用药,都和沫儿写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