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莞贵人的好感,又没有质疑皇后的决定,最后还把自己摘了出去,一个小孩子,哪里懂这些?
太后深深看了知沫一眼,心中却有了判断。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说话条理清晰,既天真又不失分寸,实在难得。
“你说得对,后宫的事情,你们小孩子不懂最好。”太后笑了笑,转移了话题,“来,尝尝这个新做的核桃酥,哀家特意让人给你留的。”
“谢谢太后娘娘!”知沫开心地接过点心,又恢复了天真烂漫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太后娘娘,今天沫儿不能陪您太久哦,听说有新人进宫了,沫儿想去凑个热闹,看看新入宫的小主。”知沫笑着说道,眼里满是期待。
太后也得知皇后亲自挑人,是瓜尔佳氏的嫡女,瓜尔佳文鸳,皇后的想法,太后自然明白。如今年世兰被罚,安贵人又因为失了孩子身体虚弱,端妃敬妃虽是老人,但是不得皇上宠爱,最多只是尊敬而已,如今皇后又挑新人,又限制莞贵人的出挑,想来后宫要她一家独大了。
太后没有再说话,而是闭上眼睛开始沉思,乌拉那拉氏不可废后,可再这样下去,皇上怕会子嗣凋零。
知沫回到翊坤宫,将今日在寿康宫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年世兰。
年世兰听完,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沫儿做得很好。太后精明过人,你能在她面前应对自如,实属不易。”
知沫依偎在母亲身边:“娘亲,太后娘娘开始对莞贵人感兴趣了。”
“这是自然。”年世兰道,“太后虽然不理后宫事务,但她老人家眼睛精明的很呢。皇后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本宫就是要赌一赌,赌一赌在太后心中,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颂芝轻手轻脚地走进内室,低声道:“娘娘,时辰差不多了,该去景仁宫了。”
年世兰放下手中的茶盏,理了理衣襟。今日新人入宫,按规矩各宫嫔妃都要去景仁宫请安,与新来的姐妹见一见。
“沫儿,你留在宫里。”年世兰对女儿说,“今日人多眼杂,你不必去凑那个热闹。”
知沫乖巧地点头:“女儿明白。娘亲自己小心。”
年世兰微微一笑,在颂芝的搀扶下起身。她今日的穿着既不张扬,也不失华贵。
临出门前,她对着铜镜仔细打量了一番镜中的自己。镜中的女子依然明艳动人,只是眼角眉梢少了从前的张扬,多了几分沉静。
“走吧。”她转身,带着颂芝和周宁海出了翊坤宫。
景仁宫内,已经来了不少嫔妃。皇后端坐主位,一身正红色朝服,端庄威严。
年世兰走进殿内时,殿中静了一瞬。众人目光纷纷投向她,有的好奇,有的幸灾乐祸,也有的带着几分同情。
“臣妾给皇后请安。”年世兰规规矩矩地行礼,姿态无可挑剔。
皇后含笑抬手:“华妃妹妹快请起。你身子可好些了?听说前些日子累着了,要多注意休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