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你要记住,你是皇子,读书明理是你的本分。”年世兰语重心长地说,“无论后宫如何风云变幻,你的功课都不能荒废。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弘历认真点头:“儿臣明白。额娘放心,儿臣定会用心读书,不让额娘失望。”
知沫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从前的娘亲骄傲张扬,凡事都要争个高低。如今的娘亲沉稳内敛,懂得了蛰伏和等待。
夜色渐深,翊坤宫的灯一盏盏熄灭。曾经热闹非凡的宫殿,如今显得格外安静。
但安静之下,是蛰伏的力量,是等待的决心。年世兰知道,这场后宫之争远未结束。而她,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新人即将进宫,皇后在谋划,安陵容在养伤,莞贵人在得宠,而她年世兰,在等待时机。
“皇后,这盘棋,才刚刚开始。”年世兰站在窗边看向外面,语气冰冷。
接下来的两日,知沫如年世兰所嘱,一有空便往寿康宫跑。
太后年事已高,近来又受了些风寒,正在宫中静养。知沫的到来,给这座素日肃穆的宫殿带来了难得的生气。
“太后娘娘,沫儿来看您啦!”知沫蹦蹦跳跳地跑进殿内,小脸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
太后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听到声音睁开眼,见是知沫,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沫儿来了?快过来让哀家看看。”
知沫乖巧地走到榻边,规规矩矩地行礼:“沫儿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好孩子,快起来。”太后伸手拉过她,“这几日怎么总往哀家这儿跑?翊坤宫里不忙吗?”
知沫眨着大眼睛:“沫儿听说太后娘娘身子不舒服,就想多来陪陪您。而且,”她顿了顿,小脸上露出些许委屈,“娘亲这几日累得很,总在房里不出来,也没时间陪沫儿玩。”
太后眼神微动,不动声色地问:“你娘亲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不是的。”知沫摇头,“娘亲说,她被罚了俸禄,要省着些用,所以要在房里算账、安排事情。沫儿不敢打扰她,就来找太后娘娘玩了。”
这话说得天真,却透露了不少信息。太后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年世兰如今的处境。
她轻轻拍了拍知沫的手:“好孩子,难为你有心了。你娘亲确实不容易,你要多体谅她。”
“沫儿知道的。”知沫乖巧点头,“娘亲说,犯了错就要受罚,这是应该的。只要皇上和太后娘娘不怪罪娘亲,沫儿就放心了。”
太后心中暗叹,年世兰倒是教了个好女儿。她示意宫女端上点心和果子:“来,尝尝哀家这儿新做的点心。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些。”
“谢谢太后娘娘!”知沫开心地接过点心,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看着孩子吃得香甜,太后心情也好了不少。她久居深宫,儿孙不多,且像知沫这样天真烂漫、又懂得体贴人的却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