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旨的人一走,知沫就从内殿走了出来:“娘亲,皇上这旨意,与咱们猜的一样,可是罚了半年俸,往后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至少禁足解除了。”
“颂芝,从今日起,翊坤宫上下要缩减开支。”年世兰语气严肃,“不必要的花费一律免去,宫女太监的份例照旧,但额外的赏赐要减少。各处的用度都要精打细算,不可铺张浪费。”
颂芝点头:“奴婢明白。娘娘放心,奴婢会仔细核算,确保每一两银子都用在刀刃上。”
“周宁海,你盯着底下的人,若有谁敢抱怨或者怠慢,立即来回禀。本宫虽然被罚了俸,但翊坤宫依然是翊坤宫,容不得那些势利眼作祟。”
“奴才遵命。”周宁海应道,“奴才定会管好底下的人,绝不让娘娘烦心。”
年世兰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本宫知道,缩减用度会让你们为难。但眼下形势如此,本宫也不好向娘家开口要银子,那样只会让皇上更加不悦。”
颂芝连忙道:“娘娘言重了。翊坤宫上下都受过娘娘恩惠,如今娘娘有难,正是咱们报答的时候。奴婢们少吃几口、少穿几件不算什么,只要娘娘和格格、四阿哥安好,比什么都强。”
周宁海也道:“颂芝说得是。翊坤宫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娘娘放心,奴才们定会与娘娘共渡难关。”
年世兰心中感动,患难见真情,也难为他们肯这样对自己忠心了。
“你们的心意本宫领了。但有一事必须记住,四阿哥和沫儿的衣食绝不能怠慢。特别是四阿哥正在长身体,读书又费神,该补的都要补上。知沫身子弱,太医开的药和补品一样都不能少。”
“奴婢明白。”
“奴才明白。”
二人领命退下后,知沫才开口:“娘亲处理的极好,如果这个时候舅舅和家里人往宫里送银子,只会落人口实。皇上本就忌惮年家权势,咱们不能再添把火。”
年世兰欣慰地点了点头,在宫里,只有沫儿懂她。
第二日午后,丽嫔来了,她规规矩矩地行礼:“嫔妾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起来吧。”年世兰淡淡道,“难得你有心,还来看本宫。”
丽嫔起身,脸上带着关切:“娘娘说哪里话。娘娘待嫔妾恩重如山,如今娘娘有难,嫔妾怎能不来探望?”
她示意宫女将锦盒奉上:“这是嫔妾的一点心意,里头有些补品和衣料,还有些银子,还请娘娘笑纳。”
年世兰看了一眼那些锦盒,神色稍缓:“你有心了,本宫多谢了。”
“娘娘千万别这么说。”丽嫔连忙道,“当年若不是娘娘提携,嫔妾也不会有今日。娘娘待嫔妾的好,嫔妾都记在心里。”
年世兰示意她坐下,宫女奉上茶来。丽嫔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知沫,笑道:“格格身子可好些了?”
知沫乖巧地行礼:“多谢丽娘娘挂心,已经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