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温太医说安贵人那边此前一直不吃药,很是消极,可今天开始按时用药了。”知沫回忆起下午时分,温太医过来把平安脉时说的话。
年世兰冷笑一声:“皇后恐怕是去去安抚了。安陵容如今没了孩子,又得罪了本宫,除了投靠皇后,别无选择。而且皇后最擅长收买人心。表面宽厚仁慈,内里算计深沉。”
“还有那个小太监,一直杳无音讯。娘亲觉得那个传话的小太监是否真实存在?”
提到小太监,年世兰沉默了半晌,“那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半点踪迹也无。不过,夏冬春应该不会撒谎,她没有那个胆子。”
知沫忽然开口:“娘亲,沫儿也想了很久,这件事情会不会是有人自导自演?”
“你的意思是安贵人?”年世兰有些讶异。
“有这个可能性的。倘若这些事情皇后不知情,那与我们有仇的,目前只有可能是安贵人。而且安贵人此胎若一定保不住的话,她必定会将责任陷害在谁的身上,丽嫔娘娘此前听了娘亲的话,一直远离安贵人,安贵人找不到可乘之机,所以便把目光放到了协理六宫的娘亲身上。”知沫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而且,那小太监若是被人收买来陷害娘亲,事成之后,收买他的人会如何处置他?”知沫缓缓道,“是留着他这个活口,还是永绝后患?”
年世兰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
“若那小太监已经死了,自然找不到。可若他没死,收买他的人必定会将他藏起来,或者送出宫去。宫中要送个大活人出去不容易,可若是个生了重病、奄奄一息的小太监,被送出宫去养病,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年世兰眼睛一亮,立刻朝外面喊道:“周宁海!”
门外的周宁海立刻跑了进来,“娘娘有何吩咐?”
“想办法去查这几日可有太监因重病被送出宫!切记,不可大张旗鼓地查,不可暴露目的。可暗中去请果郡王帮忙,如果是宫外的事情,果郡王处理起来也比较容易。”
“奴才明白!”
等到第二日送四阿哥去书房的时候,自然就把这个消息传出去了。
母女二人又说了会儿话,知沫便回房歇息了。年世兰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心中百转千回。
从前的她,骄纵跋扈,以为有皇上宠爱,有哥哥撑腰,就可以在这后宫横行无忌。如今看来,真是幼稚可笑。皇上的宠爱说变就变,哥哥的权势也未必长久。这深宫之中,能依靠的,终究只有自己。
好在她还有知沫,还有弘历。这两个孩子,一个聪慧过人,一个沉稳内敛,都是可造之材。只要熬过这一关,将来未必没有翻身之日。
“虽然此前我一直不待见皇后,因为她去庶出,我瞧不起。但我从未想过一定要争着皇后之位。我心里所想所念,不过是希望有一个真心待我之人。可皇上,您害的世兰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