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皇后娘娘体恤。”安陵容再次谢恩,乖巧地坐回原位。
年世兰沉着脸回到翊坤宫中,丽嫔也跟随着,语气又酸又急:“娘娘!安贵人她竟然有了身孕!这才多久啊!她怎么就这么好的运气!”
年世兰烦躁地挥了挥手,走到主位坐下,知沫正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摆弄着玩具。
“这段日子她这么受宠,有孕也是正常的。”年世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反感,纵然对皇上早已心灰意冷,但听到别的妃嫔有孕,尤其是敌对阵营的安陵容,她心中依旧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听到这里,知沫放下手中的玩具,脸上也露出一丝意外,小声嘀咕道:“没想到安贵人这么快就有小宝宝了!沫儿来宫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小主怀孕呢,之前还以为……”她歪着头,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然后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脱口而出,“还以为现在的皇上老了,不行了呢……”
“沫儿!”年世兰被她这口无遮拦的话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连忙厉声喝止。她偷偷瞟了一眼同样目瞪口呆的丽嫔,强作镇定地训斥道:“胡说什么!这种话也是你能乱说的?真是越发没规矩了!”
可年世兰心里却在无奈哀叹,这孩子,怎么懂得这么多?还什么都敢往外说!
丽嫔也被知沫的话震住了,但见年世兰如此反应,也不敢多嘴。
知沫吐了吐舌头,乖巧认错:“沫儿知错了。”但她心里却撇撇嘴,觉得这明明是合理推测嘛。
丽嫔此刻更关心的是安陵容怀孕带来的威胁,她小心翼翼地看向知沫,如今在她心里,这位小格格的主意可比华贵妃的脾气管用多了:“沫格格,您看这接下来该怎么办啊?安贵人本就得意,如今有了身孕,岂不是更要爬到我们头上去了?”
知沫晃了晃小脑袋,拿起一块桌上的蟹粉酥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还能怎么办?躲着她呗。”
“躲着她?”丽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嫔妾好歹也是个嫔位,凭什么要躲着她一个贵人?”她自觉受了天大委屈。
知沫看着丽嫔,语气认真起来:“丽娘娘,正因为您位份比她高,才更要躲着她。您想啊,往后这几个月,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磕着碰着,甚至是孩子没保住,到时候第一个被怀疑的是谁?肯定是平日里与她有过节,欺负过她的人啊。您说是不是?”
丽嫔背后都惊出了一层冷汗。
年世兰神色凝重地看向知沫:“沫儿,你的意思是?”
知沫耸了耸小肩膀,又拿起一颗蜜饯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若有所思地说:“沫儿也说不好。只是见过皇后娘娘很多次了,总觉得她面相看着和善,可眼神深处总藏着点别的东西,让人不舒服。安娘娘是她的人,她怎么会轻易允许自己的人怀上孩子呢?除非,她本来就想借着这个孩子,去做点别的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