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手中的茶盏一颤,茶水洒在裙摆上:“回娘娘,嫔妾只是,只是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绝无其他!”
“是吗?”年世兰轻抚着腕上的玉镯,语气渐冷,“买通那两个宫女背叛本宫,是你做的吧。还有当日知沫在假山玩,突然被一个丢在河里的石子吓到,也是你做的,对吧?”
曹琴默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下:“娘娘明鉴!与嫔妾无关啊,嫔妾不敢背叛娘娘。”
“行了。”年世兰打断她,“是不是你做的,只有你最清楚。本宫今日来,是有件事要同你讲。”
她示意周宁海将一匣子珠宝放在桌上:“温宜渐渐大了,该有个正经的养母教导。你虽是她的生母,但毕竟只是个贵人,养在身边多有不便。端妃德才兼备,又无子嗣,本宫有意让温宜过继到她名下。”
曹琴默如遭雷击,连连磕头:“娘娘开恩!温宜是嫔妾的命根子啊!”
年世兰看着跪地痛哭的曹琴默,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缓缓走到窗前,思绪飘回从前。
“曹琴默,你可还记得当年你刚入王府时的情景?”
曹琴默抬起泪眼,不明所以地点头:“嫔妾记得,那时多亏娘娘照拂。”
“是啊。”年世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那时你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妾格格,被其他侧福晋欺负得连饭都吃不上。是本宫看不过眼,把你收到自己院里。”1
这是要逼曹琴默反水啊
“本宫待你不薄。”年世兰的声音渐渐转冷,“让你有机会侍奉皇上,生下温宜,甚至还能将孩子抚养在身边。这些年来你真心为本宫出谋划策,或是借本宫的手做什么事情,本宫都没有多问,出了什么事情,都是本宫在为你撑腰。若不是本宫,哪有你的如今?”
她缓步走到曹琴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宫原想着,等温宜再大些,就向皇上请旨晋你为嫔。可你呢?就是这样报答本宫的?”
曹琴默浑身发抖,哭着道:“娘娘,嫔妾知错了!”
知沫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突然开口道:“曹贵人,您别哭了。端妃娘娘人很好的,她会像疼亲女儿一样疼温宜妹妹。而且,端妃娘娘家世好,将来无论是小公主日常教养或是出嫁,总比现在的位分要好啊。”
知沫走到曹贵人身边,将她扶了起来。
“曹贵人,您依旧是温宜的亲额娘,想见女儿,就可以去端妃娘娘那里去见。”
曹琴默抬头看向知沫,最终瘫软在地。
养心殿内,皇上正在批阅奏折。听闻华妃求见,他眉头微皱,让她进来。
“臣妾参见皇上。”年世兰行礼时特意放柔了姿态。来见皇上之前,她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不让自己有任何破绽,哪怕知道是眼前的男人害了自己的孩子,也让自己永远没有办法有身孕,但正如知沫所说的,忍得了当下,才能有机会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皇上抬眼看她:“爱妃今日怎么有空来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