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知沫坐在翊坤宫院子里的石阶上,小手托着脸蛋,眉头紧锁。月光如水,映照着她稚嫩却满是愁容的小脸。
“都怪我,要不是我乱用法术变银子,颂芝姐姐就不会被抓起来了。如果不是娘亲保我,恐怕我也会被关起来的。”知沫小声哭泣着。
她想起颂芝平日里的好——给她梳头时总是轻轻的,怕弄疼她,天冷时总会多备一件披风,在她做噩梦时,整夜守在床边,还会给她做很多好吃的点心,像一个大姐姐一样照顾着自己。
“我一定要救颂芝姐姐出来!”知沫擦干眼泪,小脸上浮现出坚毅。
“不能用法术把颂芝姐姐变出来,去找皇上说实话,更不行了!怎么样能让银子变得有来路?还不会被人疑心呢?”
“格格,夜深了,该歇息了。”宫女秋月提着灯笼走近,轻声劝道。
知沫摇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不要管我!你先回去休息吧!”
秋月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道:“格格是在担心颂芝姑姑吧?只是,那些银子来得蹊跷,格格平日都在翊坤宫,鲜少与其他宫往来,这事对娘娘实在不利啊。”
“是我的错。”知沫低声道。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这……皇上那么宠爱娘娘,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情,定不会让颂芝姑姑丢了性命。只不过慎刑司可不是个好地方,任何人进去,都不会安然无恙的出来,可怜了颂芝姑姑。”这宫女似乎也不会安慰人,她越这样说,知沫心里就越担忧和愧疚。
不过也正是因为宫女的一句话,知沫眼睛突然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或许现在能救颂芝的,只有一个人了!
知沫立刻站起身,宫女连忙道:“格格,您这是要去哪里?”
“啊,我,我觉得姐姐你说得对,我要赶紧回去歇息了,我有点困了。”知沫拍了拍裙子上的尘土。
“那奴婢伺候您更衣。”
回到寝殿,知沫佯装躺下。待秋月退下后,她立即翻身而起,轻手轻脚地溜出房门,消失在夜色中。
“皇上驾到——”
年世兰正在内殿沉思,闻声立即整装相迎:“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扶起她,目光深沉:“爱妃气色不好,朕听闻你病了?”
年世兰浅笑:“劳皇上挂念,臣妾只是这两日睡得浅些。”
“可是为了那个叫颂芝的宫女?”皇上直入主题,语气不辨喜怒。
年世兰指尖微颤,面上却不显:“皇上明鉴。颂芝跟了臣妾十几年年,如今……”她顿了顿,轻叹一声,“不过臣妾相信,清者自清。”
皇上凝视着她:“爱妃倒是沉得住气。”
“臣妾只是觉得蹊跷。”年世兰为皇上斟了杯茶,语气平静,“那两个指证的宫女,怎就这般巧合,能两次看到知沫给颂芝银子?”
皇上接过茶盏,若有所思:“朕记得,那两个宫女原是内务府分派的?”
“正是。”年世兰垂眸,状似无意地补充,“说来也巧,上月内务府刚换了总管,是皇后娘娘举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