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海面泛着磷光。沈清欢趴在橡皮艇上，看着陆昭南用激光切割器打开铁丝网。海水漫过脚踝，带着咸涩的凉意，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带她去海边，说海水能洗掉所有不开心。
“小心脚下。”陆昭南伸手扶住她，指尖触到她湿透的裤脚，“这里的礁石很滑，跟着我走。”
陆诗雨举着夜视仪跟在后面，忽然停下脚步：“前面有热感应装置，需要有人引开警报。”她从背包里拿出个金属球，“这是许知远改装的干扰器，能制造五分钟的信号盲区，但启动后会发出强光。”
沈清欢按住她的手：“我去引开守卫，你们趁机潜入控制室。”她指了指地图上的侧门，“通风管道入口在那边，虹膜钥匙我来想办法。”
没等众人反对，她已经猫着腰冲向亮着探照灯的岗亭。守卫的呵斥声很快响起，几道手电筒光柱在沙滩上慌乱地扫动。陆昭南趁机带着陆诗雨穿过铁丝网，在干扰器发出的强光中冲进丛林。
通风管道比预想中狭窄，沈清欢匍匐前进时，T恤被金属边缘划破。管道外传来守卫的脚步声，她屏住呼吸关掉手电筒，借着微光辨认方向。根据地图显示，控制室就在正前方三十米处。
突然，管道剧烈震动起来。沈清欢抓住旁边的支架稳住身体，隐约听到陆天的声音从通风口传来：“把实验体转移到地下三层，启动销毁程序。”
她心中一紧，加快速度向前爬。就在接近控制室时，手腕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沈清欢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陆天那张扭曲的脸——他不知何时追了上来，手中的电击器正滋滋作响。
“真是自投罗网。”陆天的声音带着得意的冷笑，“把U盘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沈清欢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忽然听到管道另一头传来响动。陆昭南从通风口探出头，手中的消防斧劈向陆天的手腕。电击器掉落在地的瞬间，沈清欢翻身将陆天扑倒，膝盖死死抵住他的胸口。
“你逃不掉的。”沈清欢从他口袋里掏出虹膜识别器，冷笑着晃了晃，“所有证据都已经发给警方，包括这座岛上的活体实验记录。”
陆天的脸在手电筒光下惨白如纸，他突然狂笑起来：“就算你们毁了这里又怎样？实验数据早就传往世界各地，我的研究永远不会停止！”
控制室的警报声突然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在墙壁上疯狂闪烁。陆诗雨举着平板电脑冲进来：“清欢，快！虹膜识别成功了，所有实验体的关押室都已打开！”
沈清欢按下释放按钮的瞬间，监控屏幕上出现了令人震惊的画面——数十个玻璃舱里，各种基因编辑生物在营养液中漂浮，其中一个舱体贴着标签：“林素心基因序列复制体”。
“那是……”沈清欢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她冲向电梯，“我要去看看！”
地下三层的低温实验室里，寒气扑面而来。沈清欢站在编号73的玻璃舱前，看着里面那张与母亲一模一样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舱体里的女人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是奇异的淡紫色，她伸出手贴在玻璃上，嘴唇无声地动着。
“她在说什么？”陆昭南扶住浑身颤抖的沈清欢，心中涌起莫名的恐惧。
沈清欢的眼泪突然滚落：“她说……妈妈……”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大门被撞开。陈景明举着枪对准陆天，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警察：“陆天，你被捕了！所有实验体都会得到妥善安置。”
陆天看着那些被释放的实验体，突然挣脱警察的束缚，朝着控制台冲去：“谁也别想毁了我的研究！”
沈清欢眼疾手快地按下紧急制动按钮。整个实验室瞬间断电，所有玻璃舱的营养液开始排放。陆天在黑暗中发出绝望的嘶吼，很快被警察制服带走。
晨光透过实验室的气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清欢望着那个渐渐苏醒的复制体，忽然释然地笑了笑：“不管你是谁，以后都自由了。”
陆昭南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许知远已经联系了国际组织，他们会处理后续事宜。我们该回家了。”
一个月后，沈清欢站在母亲的墓碑前，将那盘磁带轻轻放在墓石上。阳光穿过松柏枝叶落在她肩头，远处传来陆昭南的呼唤声。她转身望去，看到他站在墓园门口，手里拿着两本证书——那是他们成立的反基因滥用基金会的注册文件。
“都处理好了？”沈清欢走过去，帮他拂去西装上的落叶。
“嗯，陆氏集团已经重组，所有非法项目都已关停。”陆昭南从口袋里拿出个小盒子，“小姨决定留在槟城，协助陈教授建立实验体康复中心。许知远……他说要去环游世界。”
沈清欢打开盒子，里面是枚简单的银戒指，内侧刻着“雨过天晴”四个字。她抬头时，恰好看到远处的天空掠过一群白鸽，翅膀在阳光下闪着洁白的光。
“我们也该开始新生活了。”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印下轻轻一吻，“去看看那些没有阴谋和黑暗的地方。”
墓园外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风里带着桂花的甜香。沈清欢挽着陆昭南的手慢慢走着，忽然想起那个暴雨夜的陆家老宅，那时的绝望与恐惧，如今都已化作过眼云烟。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白色游艇正扬帆起航。沈清欢望着那片蔚蓝的海域，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母亲说过，当潮水退去，所有秘密都会显露，而阳光总会照亮新的海岸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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