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房门时,月光恰好爬上边伯贤的肩头,将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猛地抬头,睫毛上还沾着未散尽的困意,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他眼底的血丝格外明显。
这一个月来,他大概每天都这样守在我门外,像座沉默的雕像。
裴琳娜"伯贤哥,进来一起睡吧。"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愣了一瞬,喉结滚动着,伸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轻声应道,
边伯贤"好。"
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
他在床边坐下时,床垫微微下陷,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他从诊所带回的气息,此刻却混着熟悉的雪松香水,成了最安心的味道。
被子被轻轻掀开一角,他侧身躺进来,动作有些僵硬。
当温热的手臂试探性地环住我的腰时,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发烧,他也是这样将我圈在怀里,哼着跑调的歌哄我入睡。
而此刻,他的呼吸扫过我的发顶,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
我仰起头,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
没等他反应过来,我的嘴唇已经轻轻贴了上去。
这个吻笨拙又生涩,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边伯贤先是僵在原地,紧接着手臂骤然收紧,将我狠狠按进怀里。
他的回应带着压抑许久的炽热,舌尖掠过我的唇齿时,我尝到了一丝咸涩。
裴琳娜"伯贤哥,其实我很害怕再次消失......"
分开时,我听见自己破碎的哽咽,
裴琳娜"我不想看到你流泪,也不想离开你。"
喉咙像是被浸了盐水的棉絮堵住,每说一个字都疼得厉害。
边伯贤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我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额头。
他仰起头,睫毛上悬着的泪珠在月光下晶莹剔透,
边伯贤"老天爷不会这么残忍的,对吧?他一定不会把你从我身边带走第二次的。"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子,却用尽全力将我搂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与命运抗衡。
我死死攥住他的衣领,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
那些被面具夺走的离别记忆突然在脑海中翻涌,金俊勉绝望的哭喊、人鱼世界里消散的尾鳍,每一幕都像锋利的刀片,在心脏上反复划动。
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边伯贤"没事的,娜娜,不会的......"
边伯贤颤抖着吻去我脸上的泪痕,嘴唇沿着湿润的痕迹一路向上,落在我的眉心、鼻尖。
他的手掌轻轻摩挲着我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抚平我所有的不安。
我们的腿交缠在一起,体温在被褥间不断攀升,心跳声逐渐合二为一。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更加皎洁,将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
我埋进他的颈窝,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渐渐平稳。
边伯贤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轻声呢喃着,
边伯贤"睡吧,我在。"
这句话像句古老的咒语,驱散了所有的恐惧与不安。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我默默许下心愿:如果真的有神明,求求你,这次让我留在他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