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的黑暗如浓稠的墨汁包裹着我,青铜面具的碎片悬浮在四周,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我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砸在看不见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成细小的光点。
喉咙被酸涩填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疼痛,
裴琳娜"到底为什么要折磨我!你还不如把我的记忆全都带走!为什么还要让我想起来那些离别!"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自己的回声在虚空中反复回荡。
那些被迫经历的离别画面在脑海中疯狂闪现——人鱼尾消散时的剧痛、金俊勉绝望的哭喊、还有每一个世界里逐渐模糊的面容。
沙哑的机械音终于响起,却答非所问:"还记得边伯贤吗?回去见他吧。看看他现在如何?"
裴琳娜"回去?然后再出来?再多一次痛苦,没必要的。"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那些刻骨铭心的伤痛还在心底溃烂,我不想再重蹈覆辙。
机械音突然发出刺耳的轻笑,冰冷的电子合成声让我浑身发颤:"不,你已经收集完所有面具,如果你想,你可以留下面具,在那个世界待着。"
裴琳娜"面具,我现在去了五个世界,我有五个面具?"
我抬头望向黑暗深处,悬浮的青铜面具碎片突然发出幽光,在虚空中拼凑出五张不同的面孔。
机械音带着诡异的语调:"是的,有五个裴琳娜哦。"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心头,我还未来得及细想,四周的空间突然扭曲变形。
撕裂般的疼痛席卷全身,意识在剧烈的旋转中支离破碎。
当再次睁开眼时,熟悉的雪松香水味扑面而来,我跌进一个带着温度的怀抱里。

头顶传来带着颤抖的声音。
边伯贤"娜娜?"
边伯贤的呼吸急促而灼热,他的手指死死扣住我的肩膀,仿佛稍一松手我就会消失。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亮他眼下浓重的乌青,苍白的嘴唇干裂起皮,衬衫纽扣歪歪斜斜地扣着,显然经历了无数个不眠之夜。
裴琳娜"我走了多久……"
我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认不出来。
除了这个世界残留的模糊记忆,其他所有经历都像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不见。
边伯贤猛地将我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进骨血,他的心跳声震得我耳膜发疼,
边伯贤"一个月……娜娜,你还会离开吗?"
我怔怔地望着他泛红的眼眶,记忆深处闪过零碎的画面——边伯贤的眼睁睁看着我消失的样子。
可那些画面像隔着毛玻璃般模糊不清,唯有此刻他颤抖的声音如此真实,
裴琳娜"我不知道,边伯贤,我不想离开的。"
边伯贤"我知道,我知道的。"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子。
窗外的鸟鸣声突然清晰起来,阳光温柔地洒在相贴的皮肤上,却无法驱散我心中的迷雾。
五个裴琳娜,五段被割裂的人生,还有那个神秘的机械音——这些谜题如同缠绕的藤蔓,在心底疯狂生长,而边伯贤温热的怀抱,成了我唯一能抓住的现实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