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后的清晨,我在厨房撞见金俊勉对着打翻的咖啡发呆。
褐色的液体在白色瓷砖上蜿蜒,像极了他未写完的小说里那些破碎的隐喻。
金俊勉"早、早餐想吃什么?"
声音比往常高了八度,耳尖还残留着昨夜被烛光照红的痕迹。
整个暑假,书房的门总是紧闭。
我趴在门缝偷听,只听见钢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压抑的叹息。
偶尔瞥见他揉成团的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同一个名字,墨迹层层叠叠,最终被橡皮擦出破洞。
我攥着捡到的纸团躲进房间,月光下,那些被揉皱的"裴裴"字样在掌心发烫。
大学录取通知书寄来那天,金俊勉特意做了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他举着果汁碰杯时,玻璃杯撞出清脆的声响,
金俊勉"恭喜我的小画家。"
我盯着他喉结滚动的弧度,突然想起某个深夜,从他书房飘出的低沉哼唱。
那时我总以为是错觉,此刻却清晰记得,他唱的是《月亮代表我的心》。
收拾行李时,我在衣柜深处发现个铁盒。
里面除了我历年的奖状,还有张泛黄的电影票根——日期是我十七岁那年,他说去见编辑的下午。
票根背面用钢笔写着:"她看得那么入神,完全没发现我一直在看她。"
铁盒最底层压着封信,字迹被泪水晕染得模糊:"我该拿你怎么办呢?连呼吸都怕惊扰这份纯粹。"
开学前夜,金俊勉坚持要帮我整理行李箱。
他将叠好的毛衣一件件放进箱子,突然顿住动作。
金俊勉"在学校...要照顾好自己。"
他声音沙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我毛衣上的破洞——那是去年冬天,我翻墙帮他捡风筝时刮破的。
我鬼使神差地抓住他的手腕,体温透过皮肤传来,他如触电般后退,撞翻了床头柜上的鲸鱼摆件。
大学第一个月,我每天都给他发消息。
食堂的饭菜、社团招新的海报、图书馆角落发现的绝版书...
他总是秒回,却从不敢视频。
直到某个暴雨夜,我发烧到意识模糊,迷迷糊糊拨通了他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剧烈的喘息声,
金俊勉"别动,我马上到。"
凌晨三点,金俊勉浑身湿透地冲进宿舍。
他头发滴着水,眼镜片上蒙着白雾,怀里的退烧药却还带着体温。
宿管阿姨絮絮叨叨的责骂声中,他小心翼翼地用毛巾擦拭我的额头,
金俊勉"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声音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我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在意识涣散前,听见他慌乱的心跳震耳欲聋。
寒假回家时,小区的腊梅开得正好。
金俊勉来车站接我,接过行李的动作自然得仿佛我们从未分开。
路上他说起新写的小说,说女主角终于勇敢地说出了喜欢。
我踢着路边的石子,
裴琳娜"那男主角呢?他喜欢她吗?"
他脚步一顿,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
金俊勉"他...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除夕夜,我们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
零点钟声响起时,烟花照亮整个客厅。
我转头看他,发现他也正盯着我,目光炽热得仿佛能将人融化。
金俊勉"裴裴,我..."
他喉结滚动,手指蜷起又松开。
电视里的男女主角正在拥吻,而我们之间的空气滚烫得能点燃所有未说出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