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渐远,雨幕仍在拍打着玻璃窗。
我蜷缩在沙发角落,湿透的连衣裙紧贴皮肤,寒意顺着脊椎蔓延,意识在困倦与冷意的裹挟下逐渐模糊。
最后残留的清醒里,听见楼下传来摔门声和朴灿烈压抑的怒吼,随后一切都坠入混沌的梦境。
不知过了多久,有温热的触感贴上我的脸颊。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有人将我轻轻托起,熟悉的雪松混着硝烟气息笼罩过来。
朴灿烈的呼吸扫过耳畔,带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朴灿烈"怎么这么倔,不知道找件干衣服换上?"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深夜独有的沙哑。
被子被仔细掖到脖颈,最后一丝凉意也被隔绝在外。
朦胧间,似乎有只手轻轻拂开我额前的湿发,动作温柔得令人心悸,随后黑暗彻底将我吞噬。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落时,头痛如潮水般袭来。
我扶着额头坐起身,陌生的房间里摆满深色胡桃木家具,床头的台灯罩上还印着昨夜未干的水渍。
脑袋里像是有台老旧的放映机突然启动,画面一帧帧闪过——穿着碎花裙的小女孩在河边奔跑,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玉佩,还有日记本里夹着的泛黄照片......
"娜娜……记得找到哥哥。"女人苍白的脸在记忆中浮现,她将玉佩塞进我掌心时,指尖的温度仿佛还留存在皮肤上。
我摸向胸口,贴身佩戴的玉佩冰凉温润,上面雕刻的图腾与朴灿烈银链上的徽章如出一辙。
床头柜上的相框突然闯入视线,照片里年轻的女人抱着小男孩,身后是波光粼粼的河岸。
那女人的眉眼与我如出一辙,而男孩脖颈间挂着的,正是我落水时攥在手里的银色项链。
朴灿烈"醒了?"
朴灿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倚着门框,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暗红的抓痕——那是我昨夜无意识挣扎时留下的印记。

他手里端着托盘,瓷碗里的粥还冒着热气,
朴灿烈"医生说你有些低烧,先把粥喝了。"
我盯着他胸前晃动的银链,记忆如拼图般逐渐完整。
我是朴灿烈同母异父的妹妹,母亲临终前才说出真相,叮嘱我去寻找从未谋面的哥哥。
而那条致命的河流,不仅带走了母亲的生命,也成为了我与朴灿烈命运交织的起点。
裴琳娜"你......"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
此刻看着朴灿烈放下托盘,伸手试了试我额头的温度,动作里带着笨拙的关切,突然发现他皱眉的模样,竟与记忆里某个片段重叠。
所有关于边伯贤的记忆都变成了模糊的影子,只记得这个名字像枚烙印,刻在心底某个角落。
朴灿烈"别乱动。"
他收回手,转身倒了杯温水,
朴灿烈"昨天你昏迷时一直在说胡话......"
他的声音顿了顿,玻璃杯在掌心转了两圈,
朴灿烈"说什么'对不起',还有......'不要忘记我'。"
窗外的鸟鸣突然变得刺耳,我攥紧床单,新涌入的记忆与残存的碎片在脑海中剧烈碰撞。
朴灿烈望着我的眼神里藏着探究与某种难以名状的温柔,而我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我不再是穿越者,而是带着使命来寻找血缘羁绊的裴琳娜。
但那个叫边伯贤的名字,却像被迷雾笼罩的谜题,在记忆深处隐隐作痛。
裴琳娜"哥。"
这个称呼脱口而出的瞬间,朴灿烈的身体明显僵住。
他转身时,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惊涛骇浪,而我终于看清,他银链上的徽章中间,刻着的正是母亲留给我的玉佩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