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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菜品很快陆续上桌。水晶虾饺晶莹剔透,蜜汁叉烧油亮诱人,干炒牛河锅气十足,白灼菜心翠绿爽口,蒸凤爪软糯入味,奶黄包流心香甜……再加上最后那碗冰凉沁甜的杨枝甘露。
贺峻霖虽然一开始有点尴尬,但很快就被美食吸引了注意力,尤其看到阮稚渔小口吃着虾饺、满足地眯起眼睛的样子,更是心情大好。
他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和马嘉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学校的事情,气氛倒也还算和谐。
只是每当马嘉祺很自然地给阮稚渔推荐菜品或者试图交谈时,贺峻霖的雷达就会立刻启动,不动声色地把话题接过去或者给阮稚渔夹更多的菜。
一顿饭在贺峻霖明里暗里的“严防死守”和马嘉祺不动声色的“见招拆招”中,总算是吃完了。
走出餐厅,夜幕已经降临,华灯初上。
马嘉祺“时间不早了。”
马嘉祺看了眼腕表,对阮稚渔温和地笑了笑。
马嘉祺“谢谢你们陪我吃饭。我该回学校了。”
他的目光落在阮稚渔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流连。
阮稚渔“嗯,小马哥再见。”
阮稚渔乖乖点头,小声告别。
贺峻霖也巴不得这“电灯泡”快点走,立刻接口:
贺峻霖“马主席慢走,回学校路上小心哈!”
语气虽然还算礼貌,但那迫不及待送客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马嘉祺对贺峻霖的“逐客令”不以为意,只是又深深地看了阮稚渔一眼,然后才转身,迈着从容的步子走向停车场方向,背影很快融入夜色中。
看着那个碍眼的身影消失,贺峻霖长长舒了口气,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他立刻转过身,重新牵起阮稚渔的手,这次握得格外紧,像是要把刚才分开时缺失的份都补回来。
贺峻霖“走,我们回家!”
他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轻快,拉着阮稚渔,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但他掌心的温度却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驱散了所有的纷扰。
阮稚渔被他牵着,感受着他身上重新洋溢的活力,心里也莫名地踏实下来。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紧紧依偎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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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贺峻霖提前给左航发了条信息。
[贺峻霖]:家里今晚什么情况?
[左航]:放心吧贺哥,我刚确认了,爸妈今晚都有应酬,都不回来。家里就我和奕然。
[贺峻霖]:那就好。
[左航]:怎么?失望了?今晚不能拐我妹去你家了?(坏笑.jpg)
[贺峻霖]:……滚蛋!安全到家了告诉你。
看到左航的回复,贺峻霖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家里没人,至少今晚不会有争吵,软软能睡个安稳觉了。虽然……确实有点点遗憾,不能像昨晚那样名正言顺地把她留在自己身边照顾,但安全第一。
他收起手机,侧头看了眼身边安静走着的阮稚渔,路灯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很快,熟悉的单元门出现在眼前。两人停在阮稚渔家门口。
贺峻霖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他默默地站在阮稚渔身侧半步远的地方,像一尊无声的守护者。
阮稚渔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来了!”
里面立刻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急切的少年声音。
下一秒,门“哗啦”一下被猛地拉开。张奕然那张清秀的小脸出现在门后,看到门外的阮稚渔,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
张奕然“姐姐!”
他欢呼一声,根本不等阮稚渔反应,就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出来,张开手臂,结结实实地扑进了阮稚渔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腰!
巨大的冲击力让阮稚渔猝不及防地向后踉跄了两步,但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回抱住弟弟,努力稳住了身形。
张奕然“姐姐!你今天一天都没回来!想死我了!”
张奕然的小脑袋埋在阮稚渔颈窝里,使劲蹭了蹭,声音带着浓浓的依恋和委屈。
张奕然“我和航哥都想你了!”
他自动把左航也拉入了“想姐姐”“想妹妹”阵营。
阮稚渔被弟弟的热情撞得有些无奈,但感受到那熟悉的、全心全意的依赖,心瞬间软成了一汪水。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张奕然柔软的发顶,声音温柔:
阮稚渔“嗯,姐姐回来了。今天去医院复查了,然后……嗯,去商场逛了逛。”
她省略了和两个男生吃饭的细节。
抱着姐姐蹭了好一会儿,张奕然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这时才注意到站在旁边阴影里的贺峻霖。
阮稚渔也转过身,看向一直安静守候的贺峻霖。她的脸颊因为刚才的冲击和弟弟的热情还泛着点红晕,眼神清澈而温软:
阮稚渔“霖霖哥,我进去了,早点休息”
贺峻霖看着眼前紧紧相拥的姐弟俩,看着阮稚渔脸上那抹温柔的笑意,心头一片熨帖。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暖又令人心安的笑容,点了点头:
贺峻霖“嗯,好。”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睛,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
贺峻霖“记住,有什么事,任何时候,打电话给我。我手机一直开着。”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敲在阮稚渔心上。
阮稚渔用力点了点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楼道灯的光,也映着他认真的脸:
阮稚渔“嗯,我知道的,霖霖哥。”
她拉着张奕然的手,转身准备进门。张奕然还不忘回头对贺峻霖挥挥手:
张奕然“贺哥再见!”
贺峻霖“奕然再见。”
贺峻霖笑着回应。
阮稚渔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明亮的玄关,暖黄的灯光从门内倾泻出来,包裹住她纤细的身影。
她最后回头看了贺峻霖一眼,眼神里有依赖,有不舍,还有一丝安心的暖意。
贺峻霖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目送着她。
看着她另一只脚也迈进门槛,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在玄关的灯光下投下小小的影子,看着她伸手去拉门把手……
“咔哒。”
门被轻轻关上。
门缝里透出的暖光,像被骤然掐断的丝线,瞬间消失。
楼道里只剩下感应灯昏暗的光线,和他独自伫立的身影。
他没有立刻离开,依旧站在原地,仿佛那道门板还能传递出里面姐弟俩隐约的说话声。
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无意识地捻了捻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牵她手时的温度。空落落的感觉在门关上的瞬间变得清晰。
楼道里很安静,感应灯因为他的停留而固执地亮着。贺峻霖轻轻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微凉的空气中短暂凝结又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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