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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闹铃突兀地撕破了卧室的宁静。
“嘀嘀嘀——!”
贺峻霖埋在枕头里,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手下意识挥出去想拍掉那扰人清梦的噪音。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手机屏幕的瞬间,他混沌的脑子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
今天要带软软去医院复查!
这个念头像一针强效兴奋剂注入血管!前一秒还睡眼惺忪、恨不得把闹钟扔出窗外的少年,下一秒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
动作之快,带得被子都呼啦作响。眼神瞬间清明,锐利得像是守夜待旦的猎鹰,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贺峻霖“对!软软!复查!”
他低声自语,像是给自己下命令,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紧迫感。一秒都没耽搁,贺峻霖像一阵旋风般冲进了卫生间。
刷牙、洗脸的动作快得近乎带着残影,平日里可能会对着镜子欣赏一会儿的环节被彻底省略。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时间”、“流程”、“阮稚渔的状态”。
然而,当他站在衣柜前,看着里面挂着的衣服时,那股风风火火的劲头却诡异地慢了下来。
修长的手指在一排T恤、卫衣、衬衫间来回逡巡。
贺峻霖“啧,这件太随意了……”
贺峻霖“这件颜色有点暗沉……”
贺峻霖“嗯……这件款式还行,但好像上周穿过了……”
贺峻霖微微蹙着眉,难得地对着衣柜陷入了选择困难症。平时抓起来就穿的他,此刻内心的小剧场正疯狂上演:
“哎呀!这可是带软软出门!虽然是去医院,但也不能太随便!得精神点,帅点!万一路上碰到她同学呢?万一医生觉得陪她去的人不靠谱呢?最重要的是——软软看着呢! 不管干什么,只要和软软一起,就必须保持最帅的样子!让她……嗯,看着舒心!”
最终,他挑了一件质感很好的浅灰色连帽卫衣,搭配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休闲裤,简单清爽又显得挺拔精神。
对着镜子快速抓了抓头发,确保那几根不听话的呆毛也服服帖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搞定!满分形象!”的自得笑容。
解决了“形象问题”,贺峻霖立刻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点开外卖APP。
动作熟练地找到阮稚渔最喜欢的那家早餐店,精准下单:两份招牌冰豆花,多加红豆和芋圆,两份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备注一份少姜丝。
确认地址无误后,他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走向隔壁阮稚渔的房间。
站在阮稚渔房门外,他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贺峻霖“软软?起床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贺峻霖耐心地等了几秒,又稍微加重力道敲了两下,声音放得更柔:
贺峻霖“软软?该起床吃早餐了哦?”
依旧……一片寂静。
贺峻霖的心头掠过一丝疑虑。平时她就算赖床,听到声音也会迷糊地应一声的。不会是昨晚没睡好?还是……身体不舒服?
内心的担忧瞬间压过了顾虑。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握住门把手,缓缓转动——
门开了。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只拉开了一条缝。贺峻霖的目光第一时间扫向床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上空无一人。
人呢?
他的视线快速移动,最终定格在紧闭的浴室门上。
门缝里透出明亮的灯光,更重要的是——里面清晰地传出了“哗啦啦”的、持续不断的水流声!
哦!在洗澡!
贺峻霖紧绷的心弦顿时放松下来,甚至有点哑然失笑。原来是在洗澡,难怪没听到敲门声。
他刚才的担心真是多余了。他自然而然地走上前,准备隔着门提醒她一声,顺便问问她早餐吃皮蛋瘦肉粥可以吗。
贺峻霖“软软,早餐……”
他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伸出手,握住了浴室冰凉的金属门把手,指尖微微用力,就要向下按开——
就在门锁发出轻微“咔哒”声、门即将被向内推开一条缝隙的千钧一发之际,里面水流声骤停,紧接着传来阮稚渔带着明显惊慌、甚至有些变调的惊呼:
阮稚渔“啊——!别!贺峻霖!我……我在洗澡!!”
“轰——!”
贺峻霖的动作瞬间僵住!那只握着门把手的手像是被滚烫的铁钳烫到一样,猛地弹开!
想象画面瞬间不受控制地冲进脑海:
氤氲氲的水汽弥漫在狭小空间里,灯光透过水雾变得朦胧暧昧。温热的水流顺着少女纤细优美的颈项滑落,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被打湿的黑发有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和微微泛红的颊边,水珠沿着白皙细腻的肌肤一路向下,滚过精致的锁骨,滑过微微起伏的弧度,最终融入被水花覆盖的……
打住!!!这画面太过具象,太过……刺激!
贺峻霖的脸“腾”地一下,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朵尖,甚至感觉头顶都在冒热气!
他平时虽然爱逗她,爱看她害羞炸毛的样子,但那都是隔着安全距离的言语调戏,或者是有分寸的肢体接触。
像这样……几乎差点撞破私密场景的“意外”,是他从未想过、也绝对不敢想的!
巨大的尴尬、羞窘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瞬间席卷了他!
贺峻霖“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贺峻霖几乎是语无伦次地、仓皇地对着门板喊了一句,声音都变了调。
他猛地后退两步,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阮稚渔的房间,还不忘“砰”地一声把门带得严严实实!
冲出房间的贺峻霖,一头扎进客厅,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扑到沙发上,把自己深深地埋进了柔软的靠垫里。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那频率比刚才被闹钟惊醒时还要快上几倍!脸上火烧火燎的热度没有丝毫消退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
他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贺峻霖你个蠢货!敲门没回应就该想到可能在洗澡啊!莽撞!笨蛋!” 他恨不得时间倒流,把自己的手绑起来。
刚才脑海里的画面碎片还在不受控制地回放,每一次闪现都让他呼吸一窒,脸上刚退下去一点的热度又“噌”地窜上来。
他只能拼命甩头,试图把那些旖旎的画面甩出去,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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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糕这个小贺到底还是纯情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