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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声清脆地响起,打破了教室里的安静。李老师收拾教案离开,教室瞬间被轻松喧闹的氛围填满。
丁程鑫猛地甩了甩头,像是要把刚才数学课上的失神和窘迫都甩掉,重新挂上那副惯常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傲娇表情。
他刚想跟旁边的兄弟吐槽两句,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被前排的动静吸引了。
只见阮稚渔的前桌宋亚轩,几乎是铃声落下的瞬间就“唰”地一下转过身来,那双月牙眼弯弯的,像盛满了阳光,直直地看向阮稚渔。
宋亚轩“渔渔!”
宋亚轩的声音带着天然的亲昵和活力。
宋亚轩“怎么样?第一节课感觉还行吗?李老师讲的能跟上不?有不懂的随时问我啊!”
他趴在阮稚渔的课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仰着脸看她,笑容灿烂又真诚,距离近得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阮稚渔被他过于热情和近距离的注视弄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颊微红,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回答:
阮稚渔“嗯……还好,谢谢。”
坐在阮稚渔旁边的严浩翔,看着宋亚轩这副熟稔又“图谋不轨”的样子,心里那点占有欲的小火苗“噌”地一下就窜高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椅子往阮稚渔那边挪了挪,隔开了宋亚轩一部分过于迫近的视线,然后拿起笔,状似随意地在草稿纸上划拉着,嘴里却用一种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都听清的音量,慢悠悠地开口:
严浩翔“宋亚轩,你对新同学……”
严浩翔“是不是关心得有点过头了?”
严浩翔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瞥了宋亚轩一眼,语气带着点促狭。
严浩翔“这才刚下课就巴巴地凑过来问东问西……”
严浩翔“怎么,对我的新同桌……嗯?”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没把“喜欢”两个字说出来,但那眼神和语气里的暗示,已经昭然若揭。
宋亚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扬起一个更大的、带着点“我懂你”意味的笑容,毫不示弱地反击:
宋亚轩“哎哟,翔哥这话说的!关心新同学不是应该的吗?难道……”
他故意停顿,目光在严浩翔和阮稚渔之间扫了个来回,学着严浩翔的腔调。
宋亚轩“翔哥你……对我们新同桌……嗯?”
他把那个意味深长的“嗯”字学得惟妙惟肖。
阮稚渔被夹在两人这你来我往、暗藏机锋的对话中间,脸颊更红了。她低垂着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种熟悉的、想要缩回自己壳里的冲动又涌了上来。
情感回避的机制让她本能地想要逃避这种被关注、被讨论的感觉,尤其是话题还隐隐指向了某种她尚未准备好面对的可能性。她微微咬住了下唇,身体不自觉地又往远离两人的方向缩了缩。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一声轻嗤。
丁程鑫“啧,吵死了。”
丁程鑫懒洋洋地靠在后排桌子上,双臂环胸,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扫过前面这出“争宠”戏码。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阮稚渔那微微低垂、泛着粉色的侧脸上,阳光勾勒着她小巧的耳廓和纤细的脖颈线条,那份不自知的脆弱和安静,让丁程鑫心头那点因为刚才失神而起的烦躁感莫名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微妙的情绪。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着点“大爷我勉为其难”的傲娇口吻,对着阮稚渔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丁程鑫“喂,新来的。我叫丁程鑫,你后桌。”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别扭的“善意”。
丁程鑫“以后……要是前面这俩傻子烦到你了,可以跟我说。”
这话听起来像是毒舌,但细品之下,又带着点“我罩你”的护短意味。
阮稚渔被这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弄得愣了一下,她转过头,对上了丁程鑫那双带着点不耐烦、又似乎藏着点别扭关心的眼睛。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小小的:
阮稚渔“你好,丁程鑫同学。”
丁程鑫“知道了。”
丁程鑫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程序化的认识步骤。
就在这时,一个同学抱着一摞作业本路过,对阮稚渔说:
“阮稚渔同学,班主任让你下课去一楼教材室搬一下这学期的新课本,就在东楼梯下去右拐第一间。”
阮稚渔“啊?哦……好的,谢谢。”
阮稚渔连忙应下,心里盘算着怎么一个人搬那么多书。
她话音刚落,刚才还在明争暗斗的宋亚轩和严浩翔,以及刚完成“认识仪式”的丁程鑫,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开口:
宋亚轩“我陪你去!”
宋亚轩,声音最响亮,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
严浩翔“我跟你去!”
严浩翔,紧随其后,语气坚定,带着同桌的理所当然。
丁程鑫“……咳,那地方有点绕,带你去吧。”
丁程鑫,语气最别扭,像是随口一提,但眼神却盯着阮稚渔。
三个人,三句话,目标一致,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阮稚渔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包围,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又加速了。她看着眼前三张风格迥异、但都写满了“让我去”的脸,窘迫感再次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又想拒绝:
阮稚渔“不、不用麻烦的,我自己可……”
宋亚轩“那地方书多又沉,你一个人怎么行!”
宋亚轩立刻打断她,语气坚决。
严浩翔“就是,你是新同学,路也不熟。”
严浩翔立刻接上,理由充分。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抱着手臂,挑了挑眉,那眼神仿佛在说:
丁程鑫“你看,他俩说的对。”
三个人各怀心思,眼神在空中无声地交锋了一瞬。
宋亚轩:我可是左航哥钦点的护花使者!
严浩翔:我是她同桌!近水楼台!
丁程鑫:……(内心:烦死了,但就是不想让这俩傻小子单独跟她去!)
阮稚渔被他们看得头皮发麻,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面。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克服着想要退缩的本能,小声说:
阮稚渔“那……那麻烦……”
她的目光在三人之间犹豫地扫过。
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了严浩翔身上。
或许是因为他是同桌,距离最近;或许是因为他刚才在课堂上那亮晶晶的眼神让她印象太深;又或许,仅仅是因为此刻他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最直白也最不加掩饰的期待和……一点点紧张。
阮稚渔“……麻烦严浩翔同学陪我去一下吧。”
阮稚渔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石榴籽。
严浩翔“好!”
严浩翔几乎是立刻就应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嘴角瞬间扬到了耳根,那副得逞的开心劲儿藏都藏不住,像一只被主人钦点出门遛弯的大狗狗,尾巴都要摇起来了。他立刻站起身,动作利落。
宋亚轩的笑容瞬间垮掉了一半,像只被抢了骨头的大型犬,委屈巴巴地看着阮稚渔。
宋亚轩“渔渔……”
丁程鑫则是冷哼一声,重新靠回椅背,别过脸去,一副“随便你们”的表情,只是那紧抿的唇线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他的一丝不爽。
阮稚渔不敢看宋亚轩委屈的眼神,更不敢看丁程鑫那副“我很不爽”的样子,赶紧低着头站起身,小声对严浩翔说:
阮稚渔“那……我们走吧?”
严浩翔“走!”
严浩翔声音响亮,带着胜利者的意气风发,侧身让阮稚渔先走,然后紧跟在她身侧,那保护者的姿态摆得十足。
两人一前一后,几乎是并肩的走出了教室,留下宋亚轩趴在桌上哀嚎,以及丁程鑫盯着两人背影,眼神复杂地磨了磨后槽牙。
教室的喧嚣依旧,而属于少年们隐秘的战场,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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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糕2600+字数!ᶻz ₍^_ ̫ _^₎
年糕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其实三个男人也能一台戏ദ്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