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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课正式开始。李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着函数图像,声音抑扬顿挫。
阮稚渔努力集中精神,摊开崭新的笔记本,握着笔,认真地听着,试图跟上老师的思路。
她微微蹙着眉,白皙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小巧的鼻尖在专注时会微微皱起一点,像只努力理解复杂问题的小动物。
然而,这份专注力很快就被旁边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搅乱了。
严浩翔表面上也摊开了课本,手里转着一支笔,仿佛在认真听课。
但他的心思,却像不受控制的磁石,牢牢地被身边这个新同桌吸引。他的视线每隔几秒就会不受控制地、极其短暂地瞟向阮稚渔。
看她微微颤动的、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小片阴影;
看她因为思考而微微抿起的、粉润的唇瓣;
看她握着笔时,露出的那截纤细白皙的手腕;
看她低头书写时,脖颈处优美的弧度,以及几缕不听话垂落在颊边的柔软发丝……
每一次看似不经意的偷瞄,都像往他心湖里投入一颗小石子,漾开一圈圈名为“喜欢”的涟漪。她身上淡淡的、像阳光晒过青草般的干净气息若有似无地飘过来,更让他心神摇曳。那点初见时的惊艳,在这样近在咫尺的观察下,迅速发酵、膨胀,变成一种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的吸引。
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连转笔的动作都带上了一丝轻快。
阮稚渔不是木头。那道来自侧方的目光,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炽热和探究,像无形的射线,灼烧着她的脸颊和耳根。
她努力想把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变化的函数图像上,可那目光的存在感太强了!她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在慢慢攀升,握着笔的指尖也有些僵硬,写下的字迹都不自觉地带上了点飘忽。
她微微侧了侧头,想用余光警告一下旁边这位过于“热情”的新同桌,结果正对上严浩翔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看黑板的侧脸。
他耳朵尖那点未褪的红晕和故作镇定的样子,让她又好气又好笑,脸颊更烫了,只能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笔记本上用力地写着什么,试图掩饰自己的心慌意乱。
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入了阮稚渔后桌——丁程鑫的眼里。
丁程鑫原本正翘着二郎腿,一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讲台,心思早就飘到了窗外。
他眼角余光扫到前排严浩翔那副魂不守舍、时不时偷看新同桌的傻样,嘴角习惯性地撇了撇,一丝带着嘲弄的笑意刚要爬上嘴角。
他眼角余光扫到前排严浩翔那副魂不守舍、时不时偷看新同桌的傻样,嘴角习惯性地撇了撇,一丝带着嘲弄的笑意刚要爬上嘴角。
丁程鑫“啧,严浩翔这小子……”
他无声地在心里吐槽,正准备开口用只有附近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毒舌地调侃一句“翔哥,眼珠子要掉同桌身上了”,视线却在不经意间,掠过了严浩翔偷看的目标——阮稚渔的侧脸。
那句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窗外明媚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恰好落在阮稚渔的侧脸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微微低着头,长睫低垂,在细腻白皙的肌肤上投下浓密的扇形阴影。
阳光穿过她颊边细软的绒毛,泛着朦胧的光晕。她的鼻梁小巧挺翘,唇瓣因为刚才的羞窘而微微抿着,透出一种不自知的、近乎脆弱的纯美。几缕乌黑的发丝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柔顺地贴在她线条优美的颈侧。
丁程鑫的心脏,毫无预兆地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又骤然松开。
他维持着那个撑下巴的姿势,眼神却像是被强力胶黏在了那片阳光下的侧颜上,再也移不开分毫。脑子里刚才准备好的调侃瞬间灰飞烟灭,只剩下一种奇异的、带着点眩晕感的空白。
他见过不少漂亮女孩,但眼前这一幕,这种在阳光和羞怯中自然流露的纯净与美好,带着一种直击心灵的冲击力,让他一时忘了呼吸。
时间仿佛凝固了。讲台上李老师的声音、周围同学翻书的声音,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一片被阳光眷顾的、细腻得不可思议的侧颜。
李老师“丁程鑫!”
李老师陡然提高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丁程鑫眼前的幻境。
他猛地一个激灵,身体下意识地弹坐起来,带得椅子都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他茫然地看向讲台,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怔忪和一丝被惊醒的狼狈。
李老师“回答一下,这个函数的定义域是什么?”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显然注意到了他刚才的走神。
丁程鑫“啊?定、定义域?”
丁程鑫脑子一片空白,刚才老师讲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憋着笑的同桌,又飞快地扫了一眼前排依旧低着头、似乎也被点名惊动而微微侧过脸的阮稚渔(那惊鸿一瞥的侧脸再次让他心跳漏了一拍),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支支吾吾。
丁程鑫“呃……那个……是……是x……”
他卡壳了,俊朗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窘迫的红晕,平时那副伶牙俐齿、毒舌傲娇的模样荡然无存。
李老师“坐下!认真听讲!”
李老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丁程鑫讪讪地坐下,感觉脸颊有点发烫。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试图驱散刚才那莫名其妙的失神带来的尴尬。
他重新看向讲台,努力集中精神,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前面那个沐浴在阳光里的纤细背影,还有那惊鸿一瞥后深深印在脑海里的侧颜。
他懊恼地用笔戳了戳前排阮稚渔的椅背,力道很轻,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和提醒的意味,仿佛在说:“喂,都怪你害我走神被骂了!”
阮稚渔被他轻轻一戳,不明所以地微微侧过一点头,用疑惑的眼神询问。
丁程鑫对上她那双清澈懵懂的眼睛,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和刚才的惊艳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更加烦躁了。
他飞快地移开视线,装作无事发生,只是耳根悄悄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比刚才被老师点名时还要深一点。
数学课还在继续,阳光依旧明媚,而靠窗的角落,少年们的心绪,比那些函数图像还要曲折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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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糕阮稚渔:呼吸 丁程鑫严浩翔:手段了得
年糕你也为稚渔着迷吧~ᕑᗢ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