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澜怀孕后,曜就成了彻头彻尾的“护妻狂魔”。
朝堂上,但凡议事超过一个时辰,他就坐不住了,频频看沙漏,弄得底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太子殿下今日怎么了。散朝后,他更是脚步生风地往东宫赶,恨不能肋生双翼。
东宫上下也被他严令禁止喧哗,连走路都要放轻脚步。御膳房更是换了一批擅长做清淡菜肴的厨子,每日变着花样给澜做吃食,就盼着他能多吃几口。
这日,曜处理完政事回来,刚进院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只见澜正坐在廊下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画册,而他的表妹林薇正坐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表哥也是太过紧张了,不过是怀个孕,哪就娇气到这种地步?”林薇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我嫂子怀我侄子的时候,还下地干活呢,不也好好的?”
澜握着画册的手指紧了紧,没说话。他知道林薇一直对他有偏见,觉得他一个男子占了太子妃的位置,还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如今知道他怀孕了,怕是更觉得不顺眼。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曜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林薇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看到曜阴沉的脸色,吓得腿一软:“表……表哥。”
曜没看她,径直走到澜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什么异样,才转头看向林薇,眼神冷得像冰:“阿澜怀着身孕,身子本就弱,需要静养。你若不会说话,就滚回你的郡王府去。”
林薇被他吓得脸色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表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曜打断她,语气更冷,“只是觉得阿澜配不上我?还是觉得他怀的孩子不该存在?”
“我没有!”林薇慌忙摇头,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没有最好。”曜的目光扫过她,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东宫不欢迎你,以后别再来了。”
林薇咬着唇,委屈地看了澜一眼,见澜始终低着头不说话,只能跺了跺脚,捂着脸跑了。
廊下恢复了安静,澜抬起头,看着曜紧绷的侧脸,轻声道:“殿下,她毕竟是您的表妹……”
“在我心里,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曜打断他,握住他的手,语气放软了些,“她说话难听,别往心里去。”
澜摇摇头,靠在他肩上:“我没往心里去,只是觉得……没必要为了我,伤了亲戚和气。”
“在我这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曜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谁敢让你受委屈,我绝不饶他,就算是皇亲国戚也一样。”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澜看着曜坚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他知道,有这个人在,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不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