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暴雨中你说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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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落安盯着桌上的钥匙挂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这是妈妈临走前塞进她手心的，黄铜表面已经有些斑驳，钥匙齿的地方还卡着一小块暗红色的漆。

"安安？"

林薇的声音把她从发呆中惊醒。她慌忙把钥匙塞进口袋，动作太大，带翻了笔袋，铅笔滚得满地都是。

"你今天怪怪的。"林薇蹲下身捡铅笔，抬头时正好看见她慌乱的表情，"是不是因为你妈出差的事？"

许落安摇摇头，伸手去够滚到杨沭明课桌底下的橡皮。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橡胶表面，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放学后等我。"

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条落在她摊开的物理课本上。许落安抬头，看见杨沭明站在过道边，白衬衫被走廊吹来的风轻轻掀起一角，露出平坦的小腹。

她想说点什么，却看见班主任已经朝这边走来。纸条被她迅速揉成团，塞进铅笔盒最底层。

林薇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妈刚才打电话来说可能要晚点回来。"

"啊？哦。"许落安机械地应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站起来，结果碰倒了桌上的水杯。温水顺着试卷边缘晕开，墨迹在"许落安"三个字上洇出一朵诡异的花。

她抓起毛巾擦水渍，手指抖得厉害。耳边响起妈妈早上拥抱时说的话："记住，真正的喜欢是要让对方变得更好。"

教室里开始收拾书包的声音此起彼伏。许落安故意慢吞吞地整理东西，直到最后一排只剩下她和杨沭明。

窗外传来放课铃的音乐，杨沭明起身的动作却被班主任叫住："杨沭明，来办公室一趟。"

"等我。"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

许落安看着他消失在楼梯口，才抓起书包往楼下跑。经过转角时，听见楼上有人说话："让我先处理件事。"

她跑得更快了，在楼梯扶手上磕到了膝盖。弯腰捡起掉落的润喉糖时，听见林薇和同学的议论："听说许落安妈妈以前是……"

话音被楼下的喧闹声淹没。许落安攥紧口袋里的伞，指节发白。雨就是在这个时候落下来的，豆大的雨点砸在遮阳棚上，像无数面小鼓。

她在校车旁犹豫着要不要等，直到全身都被淋透。一滴雨滑进锁骨凹陷处，顺着银色吊坠往下流，凉得刺骨。

"就知道你会在这儿躲雨。"

杨沭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许落安转身，看见他湿透的白衬衫贴在身上，锁骨处的疤痕若隐若现——那是前世车祸留下的。

两人隔着伞的距离对视。许落安后退一步，他上前一步。伞沿相碰发出清脆声响，像是某种信号。

"你总是这样！"许落安突然喊出来，声音带着哭腔。雨水顺着她的刘海往下滴，睫毛结成一串晶莹的珠子。

她从书包里抽出月考卷，用力撕开。纸张裂开的声音混着雨声，飘起的碎屑里露出一张速写纸。

杨沭明弯腰捡起画纸，手微微发抖。画上是葬礼的场景：黑色的雨伞、模糊的人群、角落里一个抱着盒子的身影。

"你以为我没发现吗？"他红着眼眶说，"每次我看向你，都像是在看五年前的遗憾。"

许落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如果这次我又搞砸了怎么办？"

杨沭明掀开校服，露出锁骨处的伤疤："上辈子我躺在医院时，最遗憾的是..."

他的话被救护车鸣笛打断。许落安的手指轻轻触碰那道疤痕，想起病床上的监护仪、散落的日记本、还有烧焦的单车。

"这次换我当你的铠甲。"他将她揽入怀中。雨幕模糊了世界，远处传来放学音乐《致青春》的旋律。

相拥的剪影映照在积水里，树后阴影中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按下相机快门。

第二天清晨，许落安发现日记本夹着陌生照片。特写：照片背面写着"有些真相，他没告诉你"。

镜头拉远：公交站台玻璃映出两人身影，隐约可见第三个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