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的瞬间,大厅里凝重的气氛瞬间被拉至顶点。
刘耀文唇角挂着一抹深意莫测的笑,目光牢牢锁在宋亚轩身上,摆明了要避开所有人,单独商谈交易条件。那副势在必得的姿态,从容又张扬,仿佛笃定没人敢反驳他半分。
几人正欲开口周旋,一道清亮却带着极致冷硬的少年声线,骤然划破死寂的大厅!
“不可能!”
姚景元猛地抬手,干脆利落地放下手中的水杯。
陶瓷杯盏落在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彻底打破了现场的僵持。
“我哥不会和你单独一起的。”
姚景元字字清晰,语气坚定到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嗓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震慑力。
众人的目光瞬间尽数聚焦在他身上,谁都没想到,姚景元会第一个站出来强硬反驳刘耀文。
话音未落,少年修长的五指悄然收紧,死死攥住了藏在腰侧的短刀刀柄。
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骨线利落分明,紧绷的手臂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刀刃在阳光下透出一抹冷冽的银光,无声诉说着随时出鞘的锋芒。
刘耀文看着眼前浑身戒备、如临大敌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低低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轻佻的调侃:“人不大,脾气挺大的。”
他坐姿依旧慵懒松弛,丝毫没有被威慑到的慌乱,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浑身紧绷的姚景元,慢悠悠拖长语调:“不过……”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或许是打趣,或许是抛出更深的算计。
可他的后半句话,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没人看清姚景元的动作。
就连反应极快的贺峻霖、严浩翔几人,都只捕捉到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
少年身形骤然一动,速度快得极致离谱,宛如一道骤然出鞘的暗夜流光,带着凌厉风声,瞬间跨越数米距离,转瞬便落在了刘耀文的身后!
下一瞬。
冰凉刺骨的锋利刀刃,稳稳、精准、毫无偏差地架在了刘耀文纤细的脖颈大动脉处。
刀锋贴合肌肤,寒意刺骨,只要微微用力,便是无法挽回的致命伤势。
全程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动作,行云流水
大厅瞬间死寂!
空气彻底凝固,连风吹过落地窗的声响都仿佛消失不见。
几人皆是久经沙场的组织骨干,见过无数凶险厮杀,可方才姚景元的突袭速度,依旧让他们心头一颤。
刀锋微凉,紧紧贴着刘耀文的脖颈肌肤,只要分毫偏差,便是见血封喉。
身处利刃之下的刘耀文,身形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僵硬。
但他依旧没有慌乱求饶,只是敛去了眼底的玩笑戏谑,唇角的笑意淡淡褪去,漆黑的眸子沉了下来,藏着一丝意外,却依旧稳得可怕。
对峙一触即发,紧绷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淡漠、不带丝毫情绪的嗓音,缓缓在死寂的大厅响起。
“放下。”
是宋亚轩。
紧绷到极致的姚景元,听到这声吩咐的瞬间,浑身的锋芒骤然一顿。
少年握着刀柄的手依旧死死紧绷,刀刃未曾挪动半分,眼底满是不甘与执拗。他没有立刻听话,微微偏头,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倔强,微微泛红的眼底满是坚定:
“哥!”
他不信刘耀文,更不愿让自己的兄长独自面对未知的算计与风险。在他心里,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及宋亚轩的安危重要,哪怕违抗命令,他也绝不会退让。
空气再度僵持,刀锋依旧稳稳抵在刘耀文颈间,寒意森森。
宋亚轩看着少年执拗倔强的背影,眸光淡淡沉下,语气加重,一字一句,威严凛然,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让你放下!”
绝对的命令落下,没有半分纵容。
这一次,带着首领不容违抗的准则,也带着平息这场对峙的决绝。
姚景元指尖剧烈一颤。
心底的不甘、戒备与绝对服从兄长的本能激烈拉扯,那双盛满执拗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握着刀柄的手一点点、极慢极慢地松开力道。
冰冷的刀刃,缓缓从刘耀文的脖颈上撤下。
可少年周身凛冽的气场,依旧没有半分消散,依旧牢牢守在刘耀文身后,寸步不离,随时防备着对方所有异动,戒备丝毫未减。
一场瞬间爆发的致命对峙,在宋亚轩的一句命令下,堪堪落幕。
但整个大厅的气氛,却比刚才更加暗流汹涌,风雨欲来。
刘耀文微微偏头,瞥了一眼身侧收回的利刃,眸光沉沉,再次看向主位上淡然从容的宋亚轩,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更深、更耐人寻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