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边升起一抹橘黄色的光点,随着光点大面积的扩散开,最终凝固成光柱猛地冲破云霄直达武神街…
此时天边的地平线刚露出一抹鱼肚白,被搅没了睡意的众神官打着重重的哈欠,井然有序的围绕在那道光柱周身,踮着脚去观察着光影中忽隐忽现的窈窕身影。
在议论声即将盖过晨时的钟声,那道橙黄色的光柱凝散成无数个光球,高悬着停留在半空,处于光球中央的少女身着一席常服,光脚踩着光球轻松落地。
微风拂面,吹乱了她前捎的长发,右手虚搭在头顶挡住刺眼的晨光,侧过身那张清纯甜美的脸蛋完美展现在众人眼前…
经过一上午的发酵,新来的神官初入上天庭便引得一半的同僚心甘情愿拜倒在她罗裙之下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在整个上天庭沉浸于新神官美色的喧嚣骚动中时,玄真殿保持一贯的清冷。
暖阳透过树梢照落在推放着祈愿的木桌边角,慕情低垂着脑袋,认真处理着祈愿。
房间静到能听到纸笔的摩擦声,片刻后慕情简单的叠放好处理完的祈愿,浅浅伸了个懒腰,抬脚朝着院子里走。
轻推开厚重的铁门,迎面撞进一双橙黑色的眼眸中,轻松的神情秒变谨慎“南阳殿竟已到穷途末路的地步,即是南阳将军亲自上门求生路我自会顾着我们往日的情分不至于让你当街讨饭。”
风信冷笑着怼回去“我记得去年斗灯是南阳殿以一票差的优势稳居在玄真殿之上。”
“难为南阳将军记着玄真殿这一场败仗,费心。”
翻译过来是玄真殿这一场败仗你给记挂在心里这么久,莫不是往日斗灯的战绩拿不出手?
被慕情这样暗讽自己,风信气的磨牙,偏偏慕情毫不知收敛,又暗戳戳的补了风信一刀。
眼看着场面即将失控,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时,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响落在寂静的前院。
顺着声源望向前方,撞进那双呈满柔情的眼眸中,一时竟愣了神。
“南阳将军,玄真将军。”
慕情轻点了点头以示回应,风信则是用余光小心瞟向慕情此时的神情,见他神情淡淡的回应着少女的热情,心底没由来的升起一股不爽。
再看向少女时,就像是对觊觎自己所有物的入侵者的一种警告威胁的眼神,让她莫名的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在慕情犹豫着答应邀她进殿商议要紧事时有所缓解,同慕情走进玄真殿大厅时,背后那道炙热的视线消失。
少女暗暗松下一口气,很自然的参观起偌大的前厅,直到慕情冰冷的声调清晰传入她的耳边“现今并无外人,仙子所说是何事?还请速速告知我。”
少女眼神闪烁“听同僚介绍过你两的关系,当时我还挺担心你两同处上天庭办事该是怎样鸡飞狗跳的场景,可今日一见…并非如此。”
慕情眼神一凝,语气淡然的下达逐客令“若只是这种无聊的小事来扰玄真殿的清净,我想我们并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还请仙子自便。”
见慕情转身要走,少女拉住他的长袖,神情激动道“等等,我有办法证明,请你相信我!”
心不在焉的回到南阳殿,脑海里回放着慕情和仙子并肩走进玄真殿的背影,两人光是站在那里便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一对情侣,心不由的刺痛一瞬。
慕情默认得给予自己的特权,在他遇到想要相守一生的爱人后竟给全部收回。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风信有一瞬间想要占据慕情,想让他的世界只有他,回过神后是对自己的嗤之以鼻。
自己竟饥渴到对死对头下手,给自己来一巴掌都不为过的程度。
这份别扭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几个月后玄真殿大办婚礼宴席时到达了顶峰,看着台上两人穿着一席喜庆的婚服,面对面看着对方的眼睛,悬在半空中的手十指相扣着,在此刻格外的扎眼。
他没有像这一刻觉得一上午的时间那么难熬过去的时候,终于在司仪说出礼成前的一秒钟,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清晰的回响在整个玄真殿。
感受到周身投在他身上的视线,风信握成拳状的手冒着虚汗,缓步站定在慕情身前。
“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慕情冷笑着翻了个白眼“用得着你同意?司仪继续。”
眼看着火力旺到司仪身上时,师青玄抬脚来到台上,轻挥动着扇子给两人扇风降火,半似调侃半似提醒着风信。
平常还算懂得看眼色行事的风信竟把师青玄晾到一边,双手轻捧起慕情的脸,低垂着脑袋,在众人的注视下贴在那张柔软的唇瓣。
一吻触及结束,风信对视上那双桃花眼,嘴角不自觉上扬“我嘴笨,越是在这个时候越讲不清楚话,这样做你可明白我的心意?”
慕情撇过眼,耳尖染上的一抹红代替了他的回答。
一道悦耳的女声响落在整个玄真殿“恭喜两位将军喜结良缘。”循着声源望过去,出声的是被在场的众人忽视在一旁的仙子,此时取下新娘盖头笑着给两人鼓掌,紧随其后的是稀稀落落的掌声。
风信表情微征,轻握住慕情的手就朝着殿外跑,却因身后的人没动,逼停在一米的距离内“你要去哪里?”
侧过身看向慕情,嘴角的笑意不减“随便去哪都好,只要是有我两在的地方。”
慕情冷嗤道“结为道侣的一对都跑了,现场你留宾客大眼瞪小眼?”
“我会在南阳殿重新举办一个独属于我两的婚礼。”
看着那张傻愣愣的脸,慕情抬手将他的脸扭正“看清楚情况再回答。”
目光所及正前方的旗帜时,心跳猛地漏跳一拍,下意识的侧过身看向身后的人,刚好撞进那双幽深的眼眸中。
“慕情…你可骗的我好苦。”风信带着哭腔控诉道 。
“我两之间的情仇何止是这一件事?既然算不清楚那就纠缠一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