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风裹着细碎的糖雪,扑在暖阁的窗纸上,像谁在耳边轻叩,提醒着今日正是“腊月初一是欢期”的旧俗。疯星野把林小满的手拢进自己的狐裘暖袖,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声音裹在暖融融的梅蜜酒香里:“老辈人说,腊月初一为‘腊祭’之始,是一年里最该寻欢的日子。从今天起,我们要把这暖阁的甜,酿成岁岁年年的欢期。”
林小满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衣襟上淡淡的松烟墨香,指尖戳了戳灯盏旁的糖雪团子,笑着应:“那欢期的第一桩事,是不是该把这糖雪团子,就着梅蜜酒吃了?”
疯星野低笑出声,捏了捏她的脸颊,转身从铜锅里舀出两杯温热的梅蜜酒。琥珀色的酒液带着桂花与青梅的甜香,暖得像腊月里的第一缕阳光。林小满浅啜一口,暖意从喉咙一路漫到四肢百骸,她靠在疯星野怀里,看着星霜灯的光在墙上投下细碎的星影,忽然觉得,所谓欢期,不过是雪落寒天时,屋里有灯,杯中有酒,身边有他。
“我们来做糖雪灯吧。”林小满眼睛一亮,拉着疯星野走到窗边。她捧起窗外的糖雪,团成圆圆的团子,再把星霜灯的灯芯嵌进去。疯星野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看着她指尖翻飞,把糖雪团子捏成星星的形状,声音低柔:“你看,这糖雪灯的光,比星霜灯还暖。”
暖阁的炭火烧得正旺,把糖雪团子烘得微微发软,甜香混着梅蜜酒的香气在屋里流淌。林小满把做好的糖雪灯放在窗台上,糖雪的白与灯光的暖交织在一起,映着窗外的雪光,像把一整个腊月的欢期,都凝在了这方寸之间。
疯星野拿起一块糖雪团子,递到她嘴边:“尝尝,是不是比刚才的更甜?”
林小满咬下一口,糖雪的清甜混着青梅的酸香在舌尖化开,她含着团子,眼睛弯成月牙:“是甜,比刚才的还甜。”
疯星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拿起星霜灯,往灯里添了新的星砂。细碎的星砂在灯光里闪烁,像把天上的星星都揉进了灯盏里。他把灯盏放在暖阁窗边,让光映着窗外的糖雪,暖阁里的甜香更浓了。
“腊月初一是欢期,宜饮酒,宜尝甜,宜与你相守。”疯星野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是化不开的郑重,“往后每一个欢期,我都陪你做糖雪灯、酿梅蜜酒,把腊月的甜,酿成岁岁年年的暖。”
窗外的雪还在落,暖阁里却暖得像一整个春天。林小满靠在疯星野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看着窗台上的糖雪灯与星霜灯交相辉映,忽然明白,所谓欢期,从来不是日历上标注的某个日子,而是有人陪你在腊月的寒夜,做灯、酿酒、尝甜,把平凡的日子过成诗;是有人把你的手拢进暖袖,把你的心焐在怀里,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夜深时,疯星野把林小满抱到床上,给她盖好厚厚的棉被。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脸庞,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腊月初一是欢期,往后每一个欢期,我都陪你。”
林小满在睡梦里蹭了蹭他的掌心,嘴角带着笑意。暖阁的炭火还在烧,窗台上的糖雪灯还在亮,星霜灯的光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像把一九天的欢期温柔,都揉进了岁岁年年里。